[#189楼] 第192章 曹变蛟养伤！崇祯：你是朕的副将！

崇祯七年，腊月二十八。北京城，乾清宫。

年关将至，紫禁城里张灯结彩，可崇祯没有心思过年。他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两份东西。一份是草原上的捷报，曹变蛟击退皇太极，杀敌三千，俘虏两千。一份是刑部大牢的讣告，济尔哈朗病逝，己厚葬。一喜一悲，喜的是打赢了，悲的是死了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曹变蛟到京城了，在宫外候着。”

崇祯抬起头：“让他进来。”

曹变蛟走进来的时候，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他在草原上受了伤，胳膊上的刀伤还没好利索，左腿也被箭射了一下，走路不太稳当。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跟刚磨过的刀似的。

“臣曹变蛟，叩见皇爷。”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崇祯走下来，把他扶起来：“起来，坐下说话。伤怎么样了？”

曹变蛟咧嘴一笑：“不碍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崇祯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皮外伤？你在草原上砍了三天，身上添了七八道口子，这叫皮外伤？”

曹变蛟挠挠头：“臣皮糙肉厚，好得快。”

崇祯摇了摇头，走回炕前坐下。他看着曹变蛟，看了很久。这个年轻人，跟了他三年，从一个小兵打成了总兵。黑山口伏击，他活捉了济尔哈朗。草原上接应，他救回了林丹汗的旧部。西拉木伦河，他截断河水，逼退了皇太极。每一仗，都是硬仗。每一仗，他都赢了。

“曹变蛟，”崇祯开口了，“你是朕的福将。”

曹变蛟愣住了：“皇爷，臣……”

“朕说的是实话。”崇祯打断他，“朕有你，是朕的福气。大明有你，是大明的福气。”

曹变蛟的眼眶红了，跪下磕了三个头：“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崇祯把他扶起来：“别死。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着。活着，替朕打仗。活着，替朕守关。活着，替朕看着皇太极死。”

曹变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他没有哭。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哭。

“臣遵旨。”

腊月二十九，乾清宫。

崇祯把孙传庭也叫进了京。孙传庭跪在殿中央，风尘仆仆，从草原上日夜兼程赶回来，马都跑死了两匹。他把草原上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鄂尔多斯、喀喇沁、察哈尔残部、林丹汗旧部，西家联盟，一万两千骑兵，跟皇太极硬碰硬打了一仗，打赢了。可打赢了，也打残了。死了一千多人，伤了两千多人。粮草也快吃完了，兵器也快磨秃了。撑不了多久。

崇祯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草原上画了一个圈：“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来。明年开春，雪一化，他就会来。咱们得在他来之前，把粮草备足，把兵器备足，把兵练好。”

他转过身，看着孙传庭：“你回陕西，再招五千新兵。朕给你银子，给你粮食，给你兵器。练好了，明年开春，带去草原。”

孙传庭应了一声：“臣遵旨！”

崇祯又看向曹变蛟：“你回龙井关，继续守。皇太极不来则罢，来了，就给朕狠狠地打。”

曹变蛟站起来：“臣遵旨！”

除夕夜，乾清宫。

王承恩端上来一盘饺子，猪肉白菜馅的。崇祯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跟小时候他娘包的一个味儿。他放下筷子，望着窗外。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照得琉璃瓦流光溢彩。过年了，崇祯七年过去了，崇祯八年来了。

“皇爷，”王承恩小声说，“您在想什么？”

崇祯说：“想济尔哈朗。”

王承恩愣住了。他没想到皇爷会想一个敌人。

“济尔哈朗是条汉子，”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临死前说，朕有你们，皇太极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他说得对。皇太极只有他自己，可朕有你们。有袁崇焕，有曹变蛟，有孙传庭，有何可纲，有卢象升，有秦良玉。他一个人，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所以朕不能输。输了，对不起你们。”

王承恩的眼眶红了，可他没说话。他知道皇爷心里苦，可他帮不上忙。他能做的，只是站在旁边，陪着。

崇祯八年，正月初五。龙井关。

曹变蛟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那个方向，有皇太极。皇太极在盛京磨刀，他在龙井关磨刀。看谁的刀快。

“将军，”一个亲兵跑过来，“朝廷的赏银到了。每个兄弟分了五两，阵亡的每家一百两。”

曹变蛟点点头：“够了？”

亲兵摇摇头：“不够。可兄弟们没说什么。他们知道，朝廷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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