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楼] 第191章 济尔哈朗之死！

崇祯七年，十二月初一。北京城，刑部大牢。

济尔哈朗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着铁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他被关在这里己经快两年了。两年里，他吃得好，睡得好，没有受过刑。崇祯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就那么关着，关到他低头，关到他投降。可他不会低头，也不会投降。他是后金的大将，是皇太极的兄弟。他死了，也是后金的鬼。

“济尔哈朗将军，”狱卒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该喝药了。”

济尔哈朗没动。他不想喝药，喝了也活不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咳血咳了半年，身子一天比一天瘦。大夫说是痨病，治不好。治不好就不治了，死了干净。

“将军，您不喝药，身子怎么好？”狱卒劝他。

济尔哈朗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好什么？我好了，继续坐牢？不如死了。”

狱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药碗放在床头，转身走了。济尔哈朗望着那碗药，盯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十二月初五，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刑部大牢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济尔哈朗病重，咳血不止，大夫说是痨病，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把密报放下，手在发抖。济尔哈朗，他的兄弟，跟他打了半辈子仗，替他挡过刀，替他背过锅。现在，他快死了。死在刑部大牢里，死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派人去跟崇祯谈，用东西换济尔哈朗回来？”

皇太极摇摇头：“来不及了。他快死了，换回来也活不了。”

范文程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济尔哈朗，你等着。朕不会让你白死。朕会替你报仇。

十二月初十，北京城，刑部大牢。

济尔哈朗的病情越来越重，己经起不了床了。他躺在木板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咳得喘不过气来。狱卒站在旁边，端着一碗粥，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将军，”狱卒小声说，“皇上派人来看您了。”

济尔哈朗睁开眼。铁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便服，可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骆养性，锦衣卫指挥使。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是几碟小菜，一壶酒。

“济尔哈朗将军，”骆养性把食盒递进去，“这是我们皇爷赏你的。”

济尔哈朗没接，盯着骆养性：“你们皇爷想干什么？”

骆养性叹了口气：“不想干什么。皇爷说了，你是条汉子，不该死在牢里。可你的病，大夫也治不了。皇爷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济尔哈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你们皇爷，倒是个明白人。”

他挣扎着坐起来，拿起酒壶，倒了两碗酒。一碗递给骆养性，一碗自己端着。“骆指挥，我敬你一碗。替我谢谢你们皇爷。他关了我两年，没杀我，没折磨我，好吃好喝伺候着。我济尔哈朗，记着他的好。”

骆养性接过酒碗，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济尔哈朗放下碗，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刺眼。

“骆指挥，”他忽然问，“你说，我们大汗，能打赢你们皇爷吗？”

骆养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打仗的事，谁也说不准。”

济尔哈朗笑了：“你倒是老实。我告诉你，打不赢。你们皇爷有你们，我们大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可我济尔哈朗，生是后金的人，死是后金的鬼。我不后悔。”

他闭上眼睛，手垂了下去。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骆养性站在铁门外，看着那具瘦弱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狱卒说：“厚葬。用最好的棺材，埋在北京城外。立碑，碑上写——后金大将济尔哈朗之墓。”

狱卒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骆养性走出刑部大牢，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济尔哈朗死了，可他的骨气，还在。

十二月十五，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骆养性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济尔哈朗病逝，崇祯下令厚葬，立碑“后金大将济尔哈朗之墓”。

他把密报放下，闭上眼睛。济尔哈朗，死了。他的兄弟，没了。他想起小时候，济尔哈朗跟他一起骑马、一起射箭、一起打架。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笑。现在，济尔哈朗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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