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3章 龙井关 三个月倒计时！

二月初八，蓟州。

袁崇焕到了。

孙承宗站在城门口等着他。老头穿着便服，头发又白了不少，可腰板还是笔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然后孙承宗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来了？”

袁崇焕点点头：“来了。”

“来了就好。”孙承宗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去说话。”

总兵府里，炭火烧得正旺。

孙承宗把袁崇焕领进后堂，关上门，让人谁也不许打扰。

“坐。”他指着椅子。

袁崇焕坐下。

孙承宗也坐下，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三个月，龙井关。皇上给你出的题，不简单啊。”

袁崇焕苦笑：“阁老，您觉得我能收回来吗？”

孙承宗没首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袁崇焕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能。”

孙承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就冲你这个‘能’字，我帮你。”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指着龙井关那个点：

“龙井关，夹在两山之间，易守难攻。多铎的人占了之后，加固了城防，现在守军三千。咱们想打下来，难。”

袁崇焕也走过去，盯着那个点：

“难也得打。不打，我死。”

孙承宗看着他：

“你有什么想法？”

袁崇焕想了想，指着地图：

“强攻不行。龙井关地势太险，强攻就是送死。”

孙承宗点点头：“那怎么办？”

“围。”袁崇焕说，“围而不攻，断他的粮道。”

孙承宗眼睛一亮：

“接着说。”

“龙井关的粮草，从哪儿来？”袁崇焕指着北边，“从喀喇沁来。喀喇沁的苏布地，现在两头摇摆。咱们要是能说动他，断了后金的粮道，多铎的人撑不了多久。”

孙承宗沉默。

这主意，听着不错。

可做起来，难。

“谁去说苏布地？”他问。

袁崇焕看着他：“阁老有人选吗？”

孙承宗想了想，忽然笑了：

“还真有一个。”

袁崇焕一愣：“谁？”

“赵柱子。”

袁崇焕愣住了。

赵柱子？

那个锦衣卫的探子？

“他行吗？”

“他行。”孙承宗点头，“他在喀喇沁待了一年多，跟苏布地熟。上次救王贲，就是他出的手。苏布地欠他一个人情。”

袁崇焕眼睛亮了。

“那让他去！”

孙承宗摆摆手：“别急。让他去可以，可你得想清楚——苏布地那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光靠人情，请不动他。”

袁崇焕想了想：“那给他什么？”

孙承宗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互市。”

袁崇焕愣住了。

互市？

跟喀喇沁开互市？

“阁老，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孙承宗打断他，“互市是大事，得皇上点头。可你想，苏布地要的是什么？不就是粮食、布匹、盐巴？这些东西，咱们有。给他一点，换他断了后金的粮道，值不值？”

袁崇焕沉默。

值。

当然值。

可皇上会点头吗？

“阁老，”他问，“皇上那边……”

“我去说。”孙承宗站起来，“你专心准备打仗。皇上那边，我去求。”

袁崇焕眼眶一热，站起来，冲孙承宗深深一揖：

“阁老……”

孙承宗扶起他：

“别这样。我帮你，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大明。龙井关收回来，辽东就稳了。辽东稳了，北京就安全了。”

他拍拍袁崇焕的肩膀：

“好好干。三个月，够用了。”

喀喇沁草原。

赵柱子蹲在蒙古包里，面前摆着一碗奶茶，凉了，他没喝。

他在想事。

想孙承宗派他来的事。

说服苏布地，断后金的粮道。

这事，不好办。

苏布地那人，滑得很。上次皇太极的兵压过来，他二话不说就服软了。这次让他断后金的粮道，等于让他跟后金翻脸。他能干吗？

赵柱子不知道。

可他必须去试。

他站起来，掀开毡帘，往外走。

苏布地的毡帐还是老地方，门口站着两个蒙古武士。见了他，没拦，首接放行。

赵柱子进去的时候，苏布地正在喝酒。

见他进来，苏布地笑了：

“赵柱子？你小子还活着？”

赵柱子咧嘴一笑：“托首领的福，活得挺好。”

苏布地摆摆手：“坐。喝酒。”

赵柱子坐下，接过酒碗，喝了一口。

苏布地盯着他：

“说吧，这次来，什么事？”

赵柱子放下酒碗，看着他：

“首领，我想求您帮个忙。”

苏布地眉头一挑：“什么忙？”

“断后金的粮道。”

苏布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赵柱子，你小子疯了吧？断后金的粮道？那是要跟后金翻脸！我凭什么干？”

赵柱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凭大明愿意跟喀喇沁开互市。”

苏布地的笑容僵住了。

互市？

“你说真的？”

赵柱子点头：“真的。只要首领肯帮忙，大明愿意跟喀喇沁开互市。粮食、布匹、盐巴，要什么有什么。”

苏布地沉默。

互市。

这两个字，他等了多少年？

喀喇沁穷，穷得叮当响。牧民们缺粮，缺布，缺盐。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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