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楼] 第62章 君臣对质 袁崇焕最后的机会！

二月初六，北京城。

袁崇焕进了朝阳门。

他骑着马，身边只跟着十几个亲兵。一路走来，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那就是袁崇焕？”

“对，辽东巡抚。”

“听说他五年平辽，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这次进京，怕是要出事。”

袁崇焕听在耳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知道，这一趟，没那么简单。

驿馆在城西，早就收拾好了。袁崇焕安顿下来，换了身官服，等着宫里的召见。

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天快黑了，还没动静。

何可纲急得团团转：“大人，皇上怎么还不召见？”

袁崇焕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外头脚步声响，一个小太监进来：

“袁大人，皇爷召见。”

袁崇焕睁开眼，站起来。

乾清宫。

灯火通明。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摆着那封信。

他盯着那封信，己经盯了一下午。

信上那几个字，他都能背下来了——

“陈兄：辽东之事，拜托了。事成之后，重谢。”

陈兄。

辽东之事。

拜托了。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皇爷，”王承恩轻声说，“袁大人到了。”

崇祯抬起头：“让他进来。”

袁崇焕进来的时候，脚步很稳。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磕头：

“臣袁崇焕，叩见皇爷。”

崇祯没叫他起来。

他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崇祯才开口：

“袁崇焕，你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京吗？”

袁崇焕抬起头：

“臣知道。为了那封信。”

崇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袁崇焕会这么首接。

“哪封信？”

“刘应坤写给陈新甲的信。”袁崇焕看着他，“臣听说，李若琏在刘应坤屋里找到了那封信。”

崇祯盯着他：

“你听谁说的？”

袁崇焕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臣猜的。”

崇祯笑了。

那笑容，冷得很。

“猜的？你猜得倒准。”

袁崇焕没说话。

崇祯拿起那封信，晃了晃：

“这封信，你怎么解释？”

袁崇焕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皇爷，臣没法解释。”

崇祯愣住了。

没法解释？

“为什么？”

“因为这封信，臣也是第一次见。”袁崇焕说，“刘应坤活着的时候，臣不知道他跟陈新甲有勾结。他死了之后，臣也不知道他屋里还藏着这封信。”

崇祯盯着他：

“可你去过那间屋子。”

袁崇焕点头：“臣去过。刘应坤被抓之后，臣去他屋里看过。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袁崇焕说，“臣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崇祯沉默。

什么也没找到？

那这封信，是怎么出现的？

“袁崇焕，”他忽然问，“你说，这封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的？”

袁崇焕心里一凛。

皇上也在怀疑这个。

“臣……臣不知道。”

崇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袁崇焕，朕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袁崇焕点头。

崇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跟刘应坤、陈新甲，有没有勾结？”

袁崇焕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话，太重了。

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他没躲。

他迎着崇祯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回答：

“皇爷，臣对天发誓——臣跟刘应坤，没有勾结。臣跟陈新甲，也没有勾结。臣对朝廷，对皇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崇祯盯着他，半天没动。

殿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崇祯才开口：

“朕凭什么信你？”

袁崇焕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因为臣要是想勾结，就不会让刘应坤死在凌迟场上。因为臣要是想勾结，就不会亲自监刑，看着他被剐了三百多刀。因为臣要是想勾结，就不会在遵化城下，拼了命去救孙阁老。”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皇爷，臣做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臣只是觉得，那是臣该做的。”

崇祯盯着他，眼神复杂。

袁崇焕说的，他都想过。

可他还是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全信。

“那封信，”他忽然问，“你怎么解释？”

袁崇焕摇头：

“臣解释不了。可臣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崇祯：

“刘应坤被抓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那封信，肯定是在他被抓之后，有人放到那屋里的。”

崇祯心里一动。

他也这么想过。

“谁放的？”

袁崇焕摇头：“臣不知道。可臣知道，这个人，一定跟刘应坤、陈新甲都有关系。他想用这封信，让皇爷怀疑臣。”

崇祯沉默。

让朕怀疑他？

谁？

谁想让朕怀疑袁崇焕？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陈新甲临死前，想供出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会不会就是放这封信的人？

“袁崇焕，”他忽然问，“你说，陈新甲临死前，想供出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放这封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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