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御前的刀光

十月十五，又是一个早朝日。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出列、奏事、退下，心里有点走神。

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儿。陕西那边，王二的起义军还在折腾，但规模不大，陕西巡抚说己经派兵去剿了。辽东那边，袁崇焕又来了奏折，还是催饷。户部说没钱，先欠着。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朱由检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因为今天是十月十五。

他记得手机里存的资料：崇祯元年十月，魏忠贤辞去东厂提督一职。

快了。

正想着，下面忽然有人出列。

朱由检定睛一看，是兵部尚书王在晋。

“臣王在晋，有本要奏。”

朱由检点点头：“讲。”

王在晋捧着笏板，声音洪亮：“臣要弹劾京营总兵梁柱！梁柱身为京营总兵，克扣军饷，贪墨军资，私换兵员，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大殿里一片哗然。

朱由检心里一动。

王在晋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承恩。王承恩也一脸惊讶，显然不知道这事儿。

梁柱站在队伍里，脸都白了。他扑通跪下：“皇上明鉴！臣冤枉！王在晋血口喷人！”

王在晋冷笑：“冤枉？本官有人证物证！”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双手呈上。

王承恩接过去，转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叠纸，跟王朴那天晚上给他的信，一模一样。

但问题是，这些信怎么到了王在晋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王在晋。

“王爱卿，这些信，哪来的？”

王在晋说：“回皇上，是臣的部下偶然所得。臣看过之后，觉得事关重大，不敢隐瞒，特来禀报。”

朱由检点点头，又看向梁柱。

“梁柱，你有什么话说？”

梁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皇上，臣……臣真的冤枉！这些信，是……是有人伪造的！”

王在晋冷笑：“伪造？那信上的字迹，可是你的？”

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怎么处置。

朱由检忽然开口：“来人。”

两个锦衣卫走进来，跪在地上。

朱由检指着梁柱：“把梁柱带下去，关进诏狱。等查清楚了再发落。”

梁柱脸色煞白，想喊冤，却被锦衣卫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大殿里又是一片哗然。

朱由检看着下面这些人，心里飞快地转着。

王在晋为什么突然跳出来？他手里的信，是哪来的？王朴给他的信，怎么到了王在晋手里？

他看了一眼王在晋。王在晋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又看了一眼魏忠贤。魏忠贤站在队伍里，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朱由检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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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朱由检把王在晋单独留了下来。

“王爱卿，那些信，到底哪来的？”

王在晋跪在地上，说：“回皇上，臣不敢隐瞒。这些信，是……是田尔耕田指挥使给臣的。”

朱由检愣住了。

田尔耕？

梁柱的拜把子兄弟田尔耕？

他问：“田尔耕给你这些信干什么？”

王在晋说：“田指挥使说，他发现了梁柱的罪证，但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不好首接弹劾武将，就让臣来办。”

朱由检皱起眉头。

田尔耕这是唱的哪一出？梁柱不是他的人吗？他怎么反手就把梁柱卖了？

他问：“田尔耕还说什么了？”

王在晋说：“他还说，梁柱做的事，他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能包庇。大明的律法，不能坏在他手里。”

朱由检听完，沉默了半天。

“行了，你下去吧。”

王在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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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朱由检把王承恩叫过来。

“王承恩，你觉得这事儿，怎么回事儿？”

王承恩想了想，说：“奴婢愚钝，看不明白。田尔耕不是梁柱的拜把子兄弟吗？他怎么突然出卖梁柱？”

朱由检说：“只有一个可能——魏忠贤让他这么干的。”

王承恩一愣：“魏忠贤？他为什么……”

朱由检打断他：“梁柱办事不力。换兵换了这么久，没换出什么名堂，还让王朴偷了信。魏忠贤怕他暴露更多，就把他卖了。”

王承恩有点明白了：“魏忠贤这是……弃车保帅？”

朱由检点点头。

“梁柱是个小卒子，丢就丢了。只要保住田尔耕，保住他自己，就行。”

王承恩说：“那咱们怎么办？”

朱由检想了想，说：“将计就计。梁柱该抓抓，该审审。但审的时候，得小心，别让田尔耕的人插手。”

王承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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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朱由检去了诏狱。

诏狱是锦衣卫的地盘，专门关押要犯的地方。这地方，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进去就出不来。朱由检一首想来看看，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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