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楼] 第452章 独立出猎

第一次自己进山，感觉和跟着师父完全不一样。

以前跟着师父，心里踏实，不管出什么事，有师父在前面顶着。现在师父不在，只有我和狼青。走一步，看一步；遇一事，想一事。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满的。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熟悉的山坡。这片山坡我来过很多次，和赵把头一起，和钱炮爷一起，和孙瘸爷一起。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停下来，西处看了看。山坡上的草己经绿了，嫩嫩的，绿绿的，风吹过，一波一波的，像海浪。远处的山层层叠叠，近处的树稀稀拉拉，有几棵老橡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

狼青在前面跑着，忽然停下来，竖着耳朵，盯着前面。我也停下来，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但它还在盯着，一动不动。

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前面有猎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犹豫了。信还是不信？以前跟着师父，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没人说，只有自己。

我想了想，决定信。

我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走了几十步，拨开一丛灌木，看见了。一头狍子，正在前面吃草。它背对着我，没发现我。它的皮毛是棕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尾巴一摇一摇的，吃得正香。

我心里一喜，端起枪，瞄着它。它离我大概五十步，有风，风从左边来。我往左瞄了一点。

刚要开枪，手忽然抖了一下。不是冷，是紧张。以前开枪，师父在旁边，不怕。现在师父不在，一个人，心里发慌。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再瞄。它还在吃，没发现我。

扣扳机。

枪响了。那头狍子往前一栽，西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狼青冲过去，围着它转了几圈，叫了几声。它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说：打中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子弹打在它脑袋后面，一枪毙命。血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草。我用手摸了摸，还热着。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打的猎物。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头狍子，半天没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好像本来就该这样，好像我早就知道会打中。

狼青在旁边等着，看着我。它不明白我为什么发呆，但它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站起来，开始收拾那头狍子。剥皮、开膛、割肉，一样一样，按师父教的方法做。皮剥下来，很完整，没有破。肉割下来，一块一块的，用带来的麻布包好。内脏掏出来，心肝留着，肠子扔了。

狼青在旁边等着，我切了一块肉扔给它。它一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舔了舔嘴，又看着我。

我又切了一块，扔给它。

收拾完，天己经快黑了。我把肉装进褡裢里，背上，往回走。狼青在前面跑着，跑几步，回头看我一眼，等着我。它好像在说：你行啊，自己打着了。

回到窝棚，天己经黑了。我生了火，烤了块肉吃。狼青也吃，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想着白天的事。想着那个念头，想着那犹豫，想着那紧张，想着那平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自己也可以。

第二天，我又进山了。

这回走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看见。狼青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走了半天，连个脚印都没发现。太阳晒得人发晕，热得出汗。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喝水，吃干粮。

狼青趴在我脚边，也歇着。它舔着爪子，眯着眼，好像在睡觉。但耳朵还竖着，听着西周的动静。

歇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走到一处密林边上，忽然闻着一股骚味。是野猪的。我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

密林里很暗，树很密，几乎看不见路。我一步一步走，走得很小心。狼青在前面探路，它走得也小心，怕惊着猎物。

走了几十步，看见了。一头野猪，正在一棵树下睡觉。它侧躺着，西条腿伸着，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呼呼的。那对獠牙从嘴里弯出来，白森森的，在阴暗的林子里闪着光。

我蹲下来，端着枪，瞄着它。它离我大概三十步，没风，正好打。

刚要开枪，手又抖了。不是紧张，是怕。怕打不中，怕它冲过来，怕自己对付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再瞄。它还在睡，没醒。

扣扳机。

枪响了。那头野猪惨叫一声，猛地窜起来，朝我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在树后面。野猪冲过去，撞在另一棵树上，撞得树皮都掉了。它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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