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39章 金国使节再受辱（二）

张通古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着，指着弘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你这是妖言惑众！太祖皇帝怎会写下此等手诏！这是假的！是假的！”

他身后的金国随从也纷纷鼓噪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伪造”“无耻”，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跪在丹墀下的秦桧，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陛下！臣以为张大人所言有理啊！金太祖驾崩多年，怎会留有此等手诏？这绢帛纵然做旧，字迹却未必是真！况且太祖乃金国开国之君，岂会帮着大宋斥责自家子孙？此中定有蹊跷！”

王次翁像是被秦桧点醒，连忙跟着叩首：“陛下明鉴！这定是有人故意伪造手诏，妄图搅乱和议！太上皇的手诏字字真切，乃是骨肉至亲的殷殷嘱托，陛下岂能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置太上皇的安危于不顾？”

万俟卨也跟着附和，声音尖利：“陛下！忠孝二字，重于泰山！太上皇在五国城受苦，日夜盼着陛下息兵止戈，您若执意抗旨，岂不是让天下人戳脊梁骨？这金太祖手诏，一看便是伪作，万万当不得真啊！”

主和派的官员们纷纷应声，一时间殿内充斥着“忠孝”“伪诏”的叫嚷声，竟像是要将弘历的“金太祖手诏”彻底压垮。

张通古见状，底气顿时足了几分，他冷笑一声，指着和珅手中的绢帛：“南朝君臣，果然是满口谎言！这等拙劣的伪造之物，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要么遵太上皇手诏，削兵割地，奉我大金为宗主；要么，我大金三十万铁骑，定会踏平临安，让你们君臣死无葬身之地！”

“朕有证据！”弘历大喝一声：“你们可以不相信这手诏是真的。但你们必须承认，大金太祖皇帝乃大仁大义之雄主，他一生素来爱民如子，胸襟开阔，光明磊落，勤政爱民，泽被苍生。试问一下，这样的神一般的帝王，知道了后世子孙做出那等背弃盟约，兴不义之师，对别国皇室行牵羊之礼，杀戮百姓这等逆天之举，他会如何？”

弘历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垂拱殿的梁柱仿佛都在轻颤。殿内的喧嚣瞬间哑了火，连殿外呼啸的寒风，都似被这股凛然之气逼得收了声。

张通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自诩饱读诗书，能言善辩，可弘历这番话，偏偏绕开了手诏的真伪，首戳金太祖的“人设”——女真崛起之初，完颜阿骨打确实以“仁义”收拢人心，连宋人修史，都不得不承认他“有大度，知人善任”。此刻弘历将金兀术的穷兵黩武与阿骨打的“仁厚”对立，竟让他无从辩驳，总不能当众骂自家开国太祖是伪君子。

随行的金国随从更是面面相觑，个个垂着头不敢言语。他们虽是武将，却也听过太祖皇帝的传奇，知道那是女真人心目中的“圣主”。弘历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说“你们子孙不肖，辱没祖宗”，戳得他们心口发堵，竟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底气。

丹墀下的主和派百官，彻底蔫了。王次翁张了张嘴，想再说“忠孝”二字，可话到嘴边，竟被弘历那番“雄主胸襟”堵了回去——钦宗的手诏是“骨肉之情”，可金太祖的“大义”，竟隐隐压过了这份私情。万俟卨瘫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他忽然意识到，这位陛下哪里是在耍无赖，分明是抓着金人的软肋往死里打！

秦桧埋着头，肩膀却不再颤抖，反而透出几分颓然。他算是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位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跟他讲宗法，他跟你讲大义；你跟他讲太上皇的手诏，他就搬出金太祖的“训诫”。这哪里是朝堂辩论，分明是耍着金人玩！他心里暗叹，罢了，罢了，这场和议，金人是输定了。

弘历随后面向秦桧，说道：“你说太祖皇帝为何要帮大宋斥责自家子孙，这个问题朕也想过，但大金太祖皇帝在梦中说，他帮的不是大宋，而是他完颜家的子孙，他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子孙越陷越深，最终万劫不复，这才委托朕帮他的子孙回头是岸。同时也是在帮他自己，由于他的子孙做的诸多伤天害理之举，也使得己经位列仙班的他在别的神仙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他也想及早让自己的子孙回头是岸，使得他自己在仙班能抬得起头。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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