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楼] 第114章 梦断刑场，泪洒寒宵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很快，很沉，带着一丝慌乱，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

“相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温柔，“今夜，我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

岳飞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波光，看着她嘴角那抹凄美的笑意，看着她胸膛上那急促跳动的心脏，心头的酸楚与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伸出手，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吻上她的眼角，吻上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嘴唇。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带着满腔的酸楚与疼痛。

李孝娥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肩膀。她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回应着他的眷恋，回应着他的深情。

烛火摇曳，月光清冷。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烛火香气，弥漫着两人的呼吸，弥漫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他，像一朵盛开的白莲，在他的怀中，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她感受着他的温柔，感受着他的力量，感受着他的深情，将所有的不舍与眷恋，都化作了无声的缠绵。

她知道，明日一早，她便要踏上一条未知的路。或许是牢狱，或许是远疆，或许是刑场。可她不后悔。只要能换得他的平安，换得北伐的成功，换得大宋的安宁，她甘愿牺牲一切。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愈发清冷。屋内的烛火，却依旧摇曳，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映着他们眼底的泪光，映着他们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这一夜，很长，很长。长到仿佛能将一生的温柔，都耗尽。

这一夜，很短，很短。短到仿佛只是一眨眼，便己是天明。

噩梦惊魇·刑场雪

夜色如墨，浸透了岳帅府的每一寸檐角。岳飞拥着李孝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指尖抚过她鬓边的银丝，心头的钝痛一波波翻涌。白日里的争执犹在耳畔，她那句“生是岳家的人，死是岳家的鬼”，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便是与她的生离死别。可连日来的军务操劳与心头郁结，终究还是拖垮了他的神志。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他抵不住困意，终是沉沉睡去。

梦里，依旧是汴梁城。却不是白日里的青砖黛瓦、炊烟袅袅，而是铅灰色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朔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过脸颊，生疼生疼。

他站在一条长街上，街两旁挤满了人。百姓们的脸模糊不清，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钻进耳朵里。

“快看，就是她！岳元帅的夫人，那个煞星！”

“听说就是她克得岳元帅屡屡遭难，连汴梁的老槐树都枯了！”

“钦天监说了，此女不除，大宋永无宁日！”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刺进岳飞的耳膜。他想怒吼，想反驳，想告诉所有人，孝娥是个好女子，她贤良淑德，她体恤百姓，她不是什么煞星！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胸口发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能握得起八十斤的沥泉枪，能挥得动千斤的铁胎弓，能在战场上斩将杀敌，护佑一方百姓。可此刻，却软绵绵的，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慌了，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往前走。可脚下像是被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立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孝娥！

岳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囚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挺首了脊梁。她的双手被粗麻绳紧紧绑着，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渗出的血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她的脚下，是一堆干枯的柴火。柴火旁，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手里的鬼头刀，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监斩官的身影，高踞在刑台上。岳飞眯起眼，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万俟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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