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楼] 第96章 封赏与密谋

九月二十，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那是三天前从京城送来的圣旨。

圣旨上写着，袁崇焕守关有功，加太子太保衔，赏银一万两，绸缎两百匹。祖大寿、何可纲等将领各有封赏，阵亡将士从优抚恤。

他把圣旨折好，递给旁边的何可纲：

“收起来吧。”

何可纲接过圣旨，笑得合不拢嘴：

“大人，太子太保啊！这可是从一品的官！皇上这是真赏识您！”

袁崇焕没说话，只是望着北边的天。

何可纲愣了一下：

“大人，您不高兴？”

袁崇焕摇摇头：

“高兴。可高兴有什么用？”

何可纲不明白：

“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袁崇焕转过身，看着他：

“太子太保是虚衔，银子是身外物。真正有用的，是山海关能不能守住，是皇太极会不会再来。”

何可纲沉默了。

他知道大人说得对。

赏赐再多，也挡不住后金的兵。

“传令下去，”袁崇焕说，“赏银分给兄弟们，我一个子儿不留。绸缎也分了，谁缺衣服谁领。告诉兄弟们，皇上记着他们，我袁崇焕也记着他们。”

何可纲眼眶一热，重重点头，转身跑了。

袁崇焕又望向北边的天。

皇太极，你什么时候再来？

九月二十二，盛京。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那是这次攻打山海关的阵亡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三千多个名字，每一个都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每一个都有爹娘老婆孩子。

他把名单放下，揉了揉眉心。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阵亡将士的抚恤，己经发下去了。每家二十两银子，免三年赋税。”

皇太极点点头：

“够吗？”

范文程愣了一下：

“大汗的意思是……”

“二十两银子，够他们活几年？”皇太极站起来，“死了人，给点钱就完了？那以后谁还肯替朕卖命？”

范文程跪下：

“臣考虑不周，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摆摆手：

“起来吧。再加十两。每家三十两。告诉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朕记着他们。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朕。”

范文程磕了个头：

“大汗仁厚。”

皇太极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天：

“袁崇焕那边，有动静吗？”

范文程站起来：

“有。崇祯封了他太子太保，赏了一万两银子。他把银子全分给手下的兵了。”

皇太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手段。”

范文程不明白：

“大汗的意思是……”

“收买人心。”皇太极转过身，“他把银子分给兵，那些兵就死心塌地跟着他。比他自己拿着有用多了。”

范文程点点头：

“大汗英明。”

皇太极想了想：

“传令给济尔哈朗，让他盯紧了喀喇沁。那个苏布地，得早点收拾了。”

范文程应了一声。

皇太极又望向南边的天。

袁崇焕，你收买人心，朕也收买人心。

看谁收得过谁。

九月二十五，北京城。

乾清宫里，崇祯正在见一个人。

这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脸上带着常年跑船晒出来的黝黑。他跪在殿中央，头都不敢抬。

“王大海，”崇祯开口，“起来说话。”

王大海愣了一下，爬起来站着。

崇祯看着他：

“你在南洋立了大功。那几封信，要不是你及时送回来，朕还不知道那些红毛番鬼要提前动手。”

王大海赶紧说：

“皇爷过奖了。草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崇祯笑了：

“该做的事？那你说说，什么叫该做的事？”

王大海想了想：

“草民是皇上派去的探子，盯着那些红毛番鬼，就是草民该做的事。”

崇祯点点头：

“好。那朕再派你去做一件事。”

王大海跪下：

“皇爷请吩咐。”

崇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你还得再去一趟南洋。这次，不是盯着，是跟那些葡萄牙人打交道。”

王大海愣住了：

“皇爷，草民只是个探子，跟那些红毛番鬼打交道的事，草民怕……”

“怕什么？”崇祯打断他，“你在马尼拉待了那么久，认识的人多，懂他们的话，知道他们的心思。你不去，谁去？”

王大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崇祯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徐光启在澳门，你去找他。他会帮你。”

王大海磕了三个头：

“草民遵旨。”

他爬起来，退了出去。

崇祯站在那儿，望着门口，半天没动。

南洋那边，总算有个能办事的人了。

九月二十八，喀喇沁草原。

苏布地站在营帐门口，望着北边的天。

从山海关回来之后，他一首在等。

等什么？

等皇太极的人来。

他知道，皇太极不会放过他。那场仗，他杀得太狠了，两千骑兵从后金兵后面杀进去，杀了至少五百人。皇太极能咽下这口气？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221书院 加入收藏。《明末：开局搜索满清灭亡史》— 滚烫火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