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辽东来的密信

这天早朝，朱由检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奏折。

说它特殊，不是因为内容有多劲爆，而是因为它来自辽东——那个此时此刻正被后金铁骑天天骚扰的地方。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递上来的那份奏折，心里有点感慨。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收到来自前线的正式军报。

打开一看，是辽东巡抚袁崇焕写的。

袁崇焕这名字，朱由检熟得不能再熟了。明末最大的争议人物之一。有人说他是忠臣良将，五年平辽的豪言壮语虽然没实现，但至少是真想干事儿的。有人说他是吹牛大王，把崇祯忽悠瘸了，最后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不管怎么说，这人现在是辽东巡抚，手握重兵，是明朝对抗后金的主力。

朱由检把奏折仔细看了一遍。

袁崇焕写得很客气，先是一通对新皇登基的道贺，然后汇报了一下辽东的形势，最后提了一个请求——要钱。

准确地说，是要欠饷。

辽东的兵，己经好几个月没发饷了。

朱由检看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

他记得史料上写过，明末的兵变，十次有八次是因为欠饷。尤其是辽东那边，天高皇帝远，兵又凶悍，一闹起来就是大事儿。

他把奏折放下，看着下面站着的那些大臣。

“辽东的欠饷，怎么回事儿？”

底下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袍的老头出列了。朱由检认出来了——户部尚书郭允厚，管钱的。

郭允厚捧着笏板，一脸为难：“回皇上，辽东的饷银，确实是欠了。户部这边，今年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边关的军饷，去年的还欠着大半，今年的就更……”

朱由检打断他：“去年欠了多少？”

郭允厚说：“去年辽东该发饷银一百二十万两，实发六十万两，欠六十万两。今年到现在，该发八十万两，实发二十万两，欠六十万两。合计欠饷一百二十万两。”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万两。

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西百万两左右。光是辽东的欠饷，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他看向郭允厚：“银子呢？都花哪儿去了？”

郭允厚苦笑：“皇上，户部的银子，都是有数的。辽东要钱，蓟州要钱，宣大要钱，陕西也要钱。这边多给一点，那边就得少给一点。实在是……顾不过来。”

朱由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顾不过来。明末最大的问题，就是财政崩溃。土地兼并严重，税收收不上来，再加上小冰河期导致连年灾荒，朝廷的钱袋子早就空了。

但他也知道，这笔钱，不给不行。

辽东的兵要是闹起来，后金趁虚而入，那就全完了。

他想了想，说：“辽东的欠饷，先想办法凑一部分。实在凑不齐，就跟袁崇焕说清楚，让他稳住军心。告诉他，朕刚即位，手头也紧，但不会不管他们。让他再撑一撑。”

郭允厚点点头：“臣遵旨。”

朱由检又看向兵部尚书王在晋——这人刚上任不久，也是历史上有点名气的。

“王爱卿，辽东的兵力，现在有多少？”

王在晋出列，说：“回皇上，辽东现有兵力约十一万。其中七万是战兵，西万是守堡的屯兵。分布在宁远、锦州、山海关一带。”

“后金那边呢？”

王在晋犹豫了一下，说：“后金那边，具体兵力不详。据估算，满八旗加蒙古八旗、汉军旗，大概有七八万。但他们的兵，一人两马，来去如风，不好对付。”

朱由检点点头。

七八万对十一万，看着是人多，但明军得守城，得分兵，真正能拉出去打的，也就那七万战兵。真打起来，未必占便宜。

他想了想，忽然问：“袁崇焕这个人，怎么样？”

这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袁崇焕，那可是个争议人物。

有人站出来说话了——是礼部侍郎温体仁，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回皇上，袁崇焕此人，才干是有的。当年宁远大捷，就是他打下来的。但也有人弹劾他，说他刚愎自用，不听调遣。”

朱由检看着温体仁，心里冷笑。

温体仁，这也是个名人。崇祯后期的内阁首辅，历史上出了名的奸臣，跟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

他还没说话，另一个站出来了——是左都御史曹于汴，东林党的人。

“皇上，温大人这话不公道。袁崇焕在辽东，那是独当一面。后金那么凶，换个别人去，早就丢了。他刚愎自用？那是因为他说的对！朝里那些人，有几个去过辽东？有几个见过女真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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