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楼] 第59章 锦衣卫 进关了！

正月二十九，山海关。

天还没亮，城门口的守兵就看见远处官道上来了几个人。

七八个骑马的，穿着便服，看着像是商队。可那马，那精气神，那走路带风的气势——不像商人。

领头的守兵是个老卒，在边关待了十几年，眼睛毒得很。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心里一紧。

“快，去报何将军！”

何可纲正在城门口巡查，听见这话，赶紧过来。

那队人马己经到了关下，打头的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块腰牌：

“锦衣卫千户李若琏，奉旨办差。”

何可纲接过腰牌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

锦衣卫？

来山海关干什么？

“李千户辛苦。”他把腰牌还回去，脸上堆着笑，“不知李千户此来……”

李若琏摆摆手：“何将军别多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进城了。

何可纲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锦衣卫来山海关，能有什么好事？

他转身就往总兵府跑。

总兵府里，袁崇焕正在吃早饭。

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吃得简单，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从昨儿个开始，他就没合眼。陈新甲留下的那三个字——“山海关”，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何可纲跑进来，气喘吁吁：

“大人，不好了！”

袁崇焕心里一紧：“怎么了？”

“锦衣卫来了！”

袁崇焕愣住了。

锦衣卫？

“来干什么？”

“不知道。领头的叫李若琏，说是奉旨办差，什么都不肯说。”何可纲脸色发白，“大人，他们会不会是冲着您来的？”

袁崇焕沉默。

冲着他来的？

有可能。

陈新甲死了，留下“山海关”三个字。皇上怀疑那个人在山海关，就派锦衣卫来查。

那个人，是谁？

是他袁崇焕？

还是……

“他们在哪儿？”他问。

“进城了，往驿馆方向去了。”

袁崇焕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何可纲，”他说，“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去驿馆。锦衣卫的人想干什么，让他们干。咱们就当不知道。”

何可纲愣住了：“大人，这……”

“去。”

何可纲不敢再问，转身跑了。

袁崇焕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

锦衣卫来了。

是福是祸，他不知道。

可他必须沉住气。

驿馆里，李若琏刚安顿下来，就开始忙活。

他带来的人，分成三拨。一拨去查陈新甲三个月前住过的房间，一拨去打听陈新甲那时候见过什么人，一拨去……

去盯着总兵府。

“李千户，”一个锦衣卫凑过来，“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袁崇焕那边肯定知道了。”

李若琏点点头：“知道就知道。我就是让他知道。”

那锦衣卫不明白：“千户的意思是……”

“敲山震虎。”李若琏看着他，“皇上让我来查，可没让我偷偷摸摸地查。我就是要让袁崇焕知道——锦衣卫来了。他要是心里有鬼，就会动。动了，就有破绽。”

那锦衣卫恍然大悟。

“去办事吧。”李若琏摆摆手，“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是！”

几个人散开，各忙各的。

李若琏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山海关……

袁崇焕……

陈新甲临死前留下的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可他得查清楚。

查清楚了，才能回去交差。

总兵府里，袁崇焕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从早上站到现在，站了两个时辰。

何可纲进来过三回，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又退出去了。

他知道大人在想事。

想大事。

过了午时，袁崇焕忽然开口：

“何可纲。”

何可纲赶紧进来：“大人？”

“去年十月，陈新甲来送粮饷那天，”袁崇焕转过身，“刘应坤在哪儿？”

何可纲想了想：“刘应坤那天……在。他还上桌吃饭了。”

袁崇焕心里一沉。

刘应坤。

那个内鬼。

他跟陈新甲一起吃过饭。

“那天吃饭，他们说过什么？”

何可纲摇头：“末将不记得了。就是寻常的客套话，没什么特别的。”

袁崇焕沉默。

寻常的客套话？

刘应坤是内鬼，陈新甲也是内鬼。

两个内鬼坐在一起吃饭，能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新甲那次来，除了送粮饷，还干了什么？

“何可纲，”他问，“陈新甲那次来，待了几天？”

“三天。”何可纲说，“他送来粮饷，第二天就下大雪，路不好走，就多待了两天。”

三天。

三天时间，能干什么？

能见多少人？

能递多少消息？

袁崇焕不敢往下想。

“何可纲，”他说，“你去查查，陈新甲那次来，除了总兵府，还去过哪儿。见过谁。查清楚。”

何可纲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又转回窗前。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

可他知道，有些事，正在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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