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楼] 第45章 决战前夜 内鬼现身！

大年初八，蓟州。

孙承宗到了。

老头坐了一天一夜的骡车，骨头架子都快散掉了。可他顾不上歇，一到蓟州就把当地官员全叫来，问防务，问粮草，问兵力，问得那帮人满头大汗。

问完了，他心里有了数。

蓟州城里，有兵三千。加上各关口的守军，能凑个五千。可这五千人分散在百里防线上，哪儿都有人，哪儿都不够。

“孙阁老，”蓟州总兵小心翼翼地问，“皇太极真要打？”

孙承宗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总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孙承宗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盯着那三个点看了半天。

喜峰口，有朱国彦的一千八，加上孙应元的两千，三千八。龙井关，李秉诚八百，加上申用懋带去的消息，应该能稳住。大安口，张鹏翼六百，加上曹鸣皋的一千，一千六。

加起来，六千多人。

六千多人，守三道关口。

够吗？

不够。

可他能怎么办？

“传令，”他转过身，“龙井关那边，让李秉诚再坚持三天。三天之后，我亲自带兵去增援。大安口那边，让张鹏翼和曹鸣皋给我钉死了，一个后金兵都不能放进来。”

“是！”

“还有，”孙承宗顿了顿，“喜峰口那边，让孙应元加快速度。到了之后，不要等，首接布防。告诉朱国彦，就说我说的——喜峰口是重中之重，守住了，头功。”

“是！”

传令兵跑了出去。

孙承宗又转回地图前，盯着那三个点，一动不动。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皇太极两路齐下，多铎奔龙井关，济尔哈朗奔大安口。可喜峰口那边，只留了两千人虚张声势。

这不合理。

皇太极要真想打进来，就该三路齐下，让明军顾此失彼。可他只打两路，留一路不打，为什么？

是兵力不够？

还是……

他正想着，外头脚步声响，一个亲兵跑进来：

“孙阁老，有人求见。”

孙承宗一愣：“谁？”

“他说……他叫赵柱子。”

孙承宗心里一跳。

赵柱子？

那个救了王贲的人？

那个骆养性安插在喀喇沁的眼线？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赵柱子被带进来。

他换了一身汉人的衣裳，脸上还是那股子精明劲儿。见了孙承宗，单膝跪地：

“草民赵柱子，见过孙阁老。”

孙承宗盯着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赵柱子抬起头：“孙阁老，草民有要紧事禀报。”

“说。”

“皇太极那边，有内鬼。”

孙承宗瞳孔一缩：“内鬼？”

“对。”赵柱子压低声音，“草民在喀喇沁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后金那边，有人在给皇太极出主意，让他分兵两路，故意放过喜峰口。”

孙承宗心里翻江倒海：“谁？”

“不知道。”赵柱子摇头，“草民只听说，这人应该是汉人，在皇太极身边待了很久。他出的主意，皇太极都听了。”

孙承宗沉默。

汉人，在皇太极身边待了很久，出的主意皇太极都听……

范文程？

宁完我？

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历史上，皇太极绕道入塞，确实是三路齐下。喜峰口、龙井关、大安口，三路一起打，打得明军顾此失彼。

可现在，他只打两路，放过喜峰口。

为什么？

是谁让他改的主意？

“赵柱子，”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你这消息，可靠吗？”

赵柱子郑重点头：“草民拿命担保。”

孙承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内鬼。

有人在大明这边，给皇太极递消息。

递的消息，让皇太极改变了战略。

那这人，是谁？

在朝中？在军中？还是在……

他停下脚步，看着赵柱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柱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因为草民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的职责，就是盯着后金。有内鬼这么大的事，草民不敢瞒着。”

孙承宗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倒是个实诚人。”

赵柱子挠挠头：“草民就是命贱，不怕死。”

孙承宗拍拍他的肩膀：

“命贱不怕死，这是好兵。你跟着我吧，我身边正缺个跑腿的。”

赵柱子一愣：“孙阁老，草民是锦衣卫的人……”

“我知道。”孙承宗打断他，“回头我跟骆养性说。他不敢不放人。”

赵柱子跪下磕了个头：“谢孙阁老！”

孙承宗摆摆手，让他起来。

他又转回地图前，盯着那三个点。

内鬼。

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也在琢磨内鬼的事。

骆养性刚送来密报——赵柱子到了蓟州，见了孙承宗，说了内鬼的事。

“内鬼……”崇祯喃喃自语，“皇太极身边，有咱们的内鬼不稀奇。可咱们这边，怎么会有他的内鬼？”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皇爷，会不会是魏忠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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