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钱谦益的见面礼

十一月二十西，夜。

钱谦益进宫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他跟着一个小太监，七拐八绕地走到乾清宫门口，心里首打鼓。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进皇宫。

以前在南京，他也见过不少大官。但那些大官，跟皇宫里的气派比起来，差远了。光是那红墙黄瓦，就让他腿肚子发软。

小太监推开门，让他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点着好几盆炭火。朱由检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

钱谦益赶紧跪下：“草民钱谦益，叩见皇上。”

朱由检抬起头，笑了笑：“钱先生来了？起来坐。”

钱谦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朱由检放下书，看着他：“钱先生说要给朕看篇文章？什么文章？”

钱谦益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双手捧着递上来。

“草民写了一篇《平辽策》，想请皇上指点。”

朱由检接过来，心里一动。

平辽策？这是要谈辽东的事儿？

他翻开，一页一页看起来。

文章写得很漂亮，字也好看。内容说的是辽东的形势，后金的弱点，还有怎么对付他们的办法。洋洋洒洒几千字，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看着挺唬人。

但朱由检越看越皱眉头。

这篇文章，看着好看，但实际内容太空了。什么“修德以安民”，什么“选将以练兵”，都是些大道理，一点具体的法子都没有。

他看完，抬起头，看着钱谦益。

“钱先生这篇文章，写得不错。”

钱谦益脸上露出笑容。

朱由检接着说：“但朕想问一句，这上面说的，具体怎么干？”

钱谦益愣住了。

朱由检说：“你说‘修德以安民’，怎么修德？减税？发粮？还是别的？你说‘选将以练兵’，选谁？练什么兵？用谁的钱？”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看着他，心里有点失望。

这老头，文章写得是好，但真让他干事，估计够呛。

他把文章放下，说：“钱先生的文章，朕收下了。回头好好看看。你刚来京城，先歇几天。过段时间，朕再召你进宫，好好聊聊。”

钱谦益赶紧跪下磕头：“草民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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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钱谦益走了，王承恩凑过来，小声说：“皇爷，这钱先生的文章，写得不好？”

朱由检摇摇头：“写得好。就是太好看了，反而没什么用。”

他拿起那叠纸，翻了翻，又放下。

“这老头，是个文人。写文章行，办事不行。”

王承恩说：“那皇爷还用他吗？”

朱由检想了想，说：“用。但不是这么用。让他当个招牌，挺好。真让他办事，得再想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王承恩，你说，辽东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王承恩说：“回皇爷，奴婢听说，袁崇焕袁大人，正在那边整顿军务。后金那边，今年冬天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冻着了。”

朱由检点点头。

他想起手机里存的资料：崇祯二年，也就是明年，后金就要绕道入关了。那场仗，打得一塌糊涂。北京差点丢了，袁崇焕也被凌迟处死。

他得提前准备。

他问：“孙应元那边，兵练得怎么样了？”

王承恩说：“回皇爷，孙游击那边，兵练得挺好。他那个营，现在有五百人了，都是精壮的。梁柱倒了之后，没人管他，他放开了练。”

朱由检点点头。

五百人，太少了。

他想了想，说：“你让人传话给孙应元，让他再招五百人。挑好的招，别凑数。招够了，朕有用。”

王承恩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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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朱由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电量还剩1%。

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有点慌。

这手机，撑不了几天了。

他翻了翻备忘录，找到辽东那几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袁崇焕、毛文龙、皇太极、己巳之变、北京保卫战……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看完，他把手机关了，收起来。

能不用，就不用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帐子顶。

明年，后金就要来了。

他得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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