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楼] 第199章 皇太极的“西进计划”

崇祯八年，六月初一。盛京，笃恭殿。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密报。这是范文程花了半个月收集来的，上面详细写着崇祯在北京的一系列动作——办科技学堂、请汤若望教造炮、研制万人敌、筹建陕西兵工厂。他把密报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他以为大明只有袁崇焕、只有曹变蛟，只要熬死他们，大明就完了。可他错了，崇祯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

“皇上，”范文程跪在殿中央，声音有些发紧，“大明的火器本来就不弱。崇祯以前缺银子，铸炮慢，可他不缺脑子。现在他有了银子，有了学堂，有了西洋传教士，火器技术很快就会超过咱们。臣以为，咱们不能坐视不管，也得学。”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学？怎么学？西洋人在澳门，跟大明做生意，不跟他做。他派人去过澳门，葡萄牙人客客气气请他们喝茶吃饭，可一说到买炮、请工匠，就推三阻西。

“臣有一个办法。”范文程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手指从盛京往西画了一条长长的线，“从盛京出发，向西，穿过蒙古高原，翻过天山，到西域的叶尔羌汗国，再到更西边的布哈拉、撒马尔罕。臣打听过了，那些地方有从奥斯曼帝国传来的火器，火炮、火枪、火药配方，比咱们的强，比大明的也不差。咱们可以派人去学，去买，去请工匠。”

皇太极盯着地图上那条线，盯了很久。那是一条漫长而危险的路，穿越大漠、雪山、草原，经过无数个部落和汗国。可那是一条活路。大明在东边堵死了，他只能往西走。

“派谁去？”他问。

范文程想了想：“宁完我。他脑子活，会蒙古话，还会几句阿拉伯语，能跟西域人打交道。让他带一百个人，扮成商队，带上茶叶、丝绸、瓷器，一路走一路卖，一路打听。找到会造火器的人，高价请回来。”

皇太极闭上眼睛。宁完我，跟了他好几年，办过不少差事，去过朝鲜，去过蒙古，去过澳门。可西域太远了，路上太险了。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传旨，”他睁开眼，“让宁完我来见朕。”

六月初五，盛京。

宁完我跪在笃恭殿里，头都不敢抬。皇太极把西域地图摊在他面前，把计划说了一遍。宁完我听完，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是怕，是激动。皇上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他，是信任他。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皇太极把他扶起来：“不是让你去送死。朕给你一百个人，一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还有茶叶、丝绸、瓷器，一路走一路卖。找到能造火器的人，买他的技术，请他的工匠。找不到，就回来。朕不怪你。”

宁完我抬起头：“臣一定找到。”

皇太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西边，是草原，是沙漠，是雪山，是一个他知道却从未见过的世界。崇祯在东边学西洋，他就在西边学回回。看谁学得快。

六月初十，澳门。

两个自称“蒙古商人”的人走进葡萄牙总督府。他们穿着蒙古袍子，操着生硬的葡萄牙语，说要买一批红衣大炮，还要请几个工匠去“北边”教铸炮。葡萄牙总督诺罗尼亚接待了他们，心里清楚这八成是后金的人。但他没有点破，因为葡萄牙人需要生意，谁给银子，他们就卖给谁。

“炮可以卖，”诺罗尼亚用手指敲着桌子，慢悠悠地说，“工匠不能请。大明跟我们签了约，不许帮后金造炮。你们要买，只能买现成的。”

两个“蒙古商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买。买二十门。”诺罗尼亚笑了，亲自送他们出门。

六月十五，北京城，乾清宫。

骆养性跪在殿中央，双手呈上一份密报：“皇爷，澳门那边有动静。两个自称蒙古商人的人，从葡萄牙人手里买了二十门红衣大炮。臣查过了，他们是后金的人。”

崇祯接过密报，看了一遍，放下。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外头的风：“皇太极想学，朕就让他学。他学得会，算他本事。传旨给徐光启，让他从库里挑二十门最旧的炮，卖给后金的人。”

王承恩愣住了：“皇爷，卖给他们？那不是……”

“那不是帮他们？”崇祯打断他，“旧的炮，打不远，打不准，容易炸膛。皇太极买了去，以为得了宝贝，实际上是买了二十个烫手山芋。他拿回去，学不出好东西。学不出来，还得来买。来一次，朕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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