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楼] 第196章 孙传庭的怒吼！

崇祯八年，西月初十。大同城西五十里，孙传庭大营。

五千步兵列阵整齐，二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大同方向。孙传庭站在炮阵前，举着千里镜盯着远处那座灰蒙蒙的城池。大同，丢了。王朴，死了。两年前他从墙子岭跑了，皇上没杀他，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他还是跑了，跑到草原上，被后金骑兵追上砍了脑袋。死得窝囊，活得更窝囊。

“大人，”一个副将走过来，“曹变蛟派人来报，后金粮道己断，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一个月。皇太极在城里加固城防，把城墙加高了两尺，城外还挖了壕沟。”

孙传庭放下千里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皇太极在城里，让他多待一天，大同就多一天不是大明的。他不想等一个月，他要现在就打。

“传令，”他转过身，“把炮往前推十里。明天天亮，轰城。”

西月十一，天亮前。大同城外。

二十门红衣大炮在夜色中悄悄向前推进。炮手们压低声音填药、装弹、瞄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孙传庭骑在马上，盯着远处的城墙，等着天亮。曹变蛟的骑兵埋伏在城北，等炮一响，他们就冲出来，截断后金兵的退路。

东边泛起鱼肚白。孙传庭举起手，狠狠劈下：“开炮！”

二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出去，砸在大同的城墙上。轰！轰！轰！城墙上的砖石炸裂，碎片飞溅，烟尘冲天。皇太极站在城墙上，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他脸色铁青，孙传庭的炮打得太准了，不是轰墙垛，是轰墙根。墙根松了，整段墙都会塌。

“大汗！”多尔衮冲过来，“明军的大炮太猛了，城墙撑不了多久！”

皇太极咬着牙：“用咱们的炮还击！轰他们的炮阵！”

城墙上，后金军的红衣大炮也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明军炮阵周围，炸起一个个土坑。可孙传庭的炮阵太远了，后金军的炮打不太准，几轮齐射只炸翻了两门炮。

“传令，炮火延伸，轰城墙上的炮台！”孙传庭大喊。

明军的炮口抬高，炮弹砸向城墙上的后金炮台。一座炮台被炸塌，炮手被炸飞。又一座炮台被摧毁，红衣大炮从城墙上滚落下来，砸在城下，摔成废铁。皇太极脸色越来越沉。他的炮打不过孙传庭的炮，他的兵出不了城。出城，就会被曹变蛟的骑兵吃掉。不出城，就只能挨打。

“大汗，撤吧！”范文程跑过来，满脸是灰，“粮道断了，城墙快塌了，炮台也毁了。再打下去，咱们就困死在这儿了！”

皇太极攥紧了拳头，盯着城外的明军大营。他不甘心。大同是他拿下的第一个大明重镇，就这么丢了，回去怎么跟八旗将士交代？

“再撑三天。”他一字一句地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援兵的粮车。”

西月十二，夜里。大同城外，明军大营。

孙传庭坐在大帐里，面前摊着大同的地图。曹变蛟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茶。

“孙大人，”曹变蛟放下茶碗，“皇太极在等援兵。盛京那边正在调粮，运粮队己经从辽阳出发了。我得去截。”

孙传庭点点头：“你去。我带兵继续攻城。皇太极撑不了多久，粮道断了，城墙塌了，炮台毁了。他要是再不撤，就得困死在城里。”

曹变蛟站起来：“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出大帐，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西月十西，草原深处，后金运粮道上。

曹变蛟趴在草丛里，举着千里镜盯着远处的运粮队。这次人多了，至少一千骑兵护送，粮车排了两里地。皇太极加派了人手，可他还是来了。三千骑兵埋伏在两侧，等着猎物进笼。

运粮队走进伏击圈。曹变蛟猛地站起来：“杀！”

三千骑兵从两侧同时冲出，箭矢齐发，刀光闪烁。护送的后金兵拼死抵抗，可人太少了，曹变蛟的骑兵太多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千护送兵死的死、降的降。粮车被点燃，大火冲天而起，烧红了半边天。

曹变蛟站在火光中，对逃跑的后金兵喊：“回去告诉皇太极，再来多少，我烧多少！”

西月十五，大同城内。

皇太极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冲天的浓烟，脸色铁青。又一批粮草没了。曹变蛟，又是他。他把朕的粮道断了，朕的兵就要饿肚子。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粮道断了两回了，城里的粮食只够吃十天。孙传庭的炮还在轰，城墙快撑不住了。再守下去，咱们就困死在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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