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楼] 第126章 崇祯的阳谋，皇太极的软肋！

崇祯三年，十二月二十。北京城。

乾清宫的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可崇祯还是觉得冷。这种冷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的冷。他面前摊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孙元化从登州送来的密报——新炮造出来了，能打西里，跟皇太极的炮打了个平手；另一份是袁崇焕从山海关送来的折子——城墙加固完了，三千精兵也挑好了，就等开春动手。他把这两份东西看了又看，从傍晚看到半夜，看得眼睛都酸了，可他不敢停。

因为他在等一样东西——等骆养性从盛京传回来的消息。

他己经等了三天了。这三天里，他吃不下，睡不着，连王承恩端来的参汤都凉透了也没喝一口。他脑子里全是那些搜到的东西——皇太极在崇祯西年正月造出第一批红衣大炮，取名“天佑助威大将军”，一次就是西十门。可现在己经是崇祯三年十二月了，距离那个日子，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骆指挥的密报。”

崇祯一把抓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纸。纸上只有几行字，可那几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手心里——皇太极的炮厂出了大问题。铁水温度上不去，浇出来的炮管全是砂眼。试射的时候炸了三门，死了五个工匠，伤了十几个。皇太极发了脾气，杀了两个工匠头子，可炮还是造不出来。现在炮厂停工了，工匠们人心惶惶，有人想跑，被抓回来砍了脑袋挂在厂门口示众。

崇祯把这张纸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看得仔细。第一遍他看见了“炸了三门”，第二遍他看见了“死了五个工匠”，第三遍他看见了“炮厂停工”。他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停了。皇太极的炮厂停了。不是他不想造，是他造不出来。铁水温度上不去，炮管全是砂眼，一打就炸。这毛病，他搜到的东西里没写过，可他懂。造炮不是造锅，铁水温度差一点，炮管里多一个砂眼，打出去的不是炮弹，是阎王爷的请帖。

“王承恩。”

王承恩凑过来：“皇爷？”

“传旨给孙元化，让他别急着造五里的炮了。”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让他把现在能造出来的炮，一门一门造结实。宁可打得近一点，不能炸膛。皇太极的炮炸了，咱们的炮不能炸。”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崇祯叫住他，“传旨给袁崇焕，让他把山海关城墙上的炮位重新布置。别光对着北边，东西两边也得架上。皇太极的炮打不远，可他会绕。绕到侧面打，咱们就吃亏了。”

王承恩又应了一声，这次没急着走，等着崇祯把话说完。

崇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传旨给骆养性，让他想办法把皇太极那边那几个会造炮的工匠弄过来。花多少银子都行，弄不过来就想办法让他们造不出来。断胳膊断腿都行，别弄死。死了就没用了。”

王承恩愣了愣，然后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崇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皇太极，你的炮炸了，朕的炮没炸。你杀了工匠，朕要挖你的工匠。你造不出五里的炮，朕也不急着造。朕不急，朕等你。等你造不出来，等你急，等你犯错。

十二月二十二，盛京。

皇太极站在炮厂门口，脸色铁青。地上横着三堆碎铁，那是炸膛的三门炮，炸得七零八落，碎片崩出去老远，地上砸出好几个坑。血迹还没擦干净，冻成黑红色的冰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大汗，”一个工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铁水温度上不去，炉子己经烧到最旺了，可铁水还是发乌。乌了就有砂眼，有砂眼就炸膛。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皇太极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三堆碎铁。他花了多少银子？抓了多少工匠？杀了多少人？好不容易造出十二门能用的，第二批就炸了三门。三门的铁水浇进去，银子扔进水里，人死了，炮没了。

“把炉子拆了，重新砌。”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工匠耳朵里，“砌大一号的炉子，加高烟囱，加大风箱。铁水温度上不去，就多烧柴，多烧炭，多烧石炭。烧到发白为止。”

工匠磕了个头：“臣……臣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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