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慈庆宫的夜

十月二十一，夜里。

朱由检正在看奏折，王承恩忽然进来了。

“皇爷，张皇后那边来人请，说有急事。”

朱由检心里一动，放下奏折就往外走。

这个点儿来请，肯定不是小事。

到了慈庆宫，张皇后己经在等着了。她这回没穿素服，穿的是一身深色的衣裳，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朱由检愣了愣：“嫂嫂这是……”

张皇后摆摆手，让红玉把门关上。

“皇上，”她压低声音，“曹化淳那边，有信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来，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信是曹化淳写的，但内容跟上一回完全不一样。上一回是表忠心，说愿为皇上效劳。这一回，是求救。

信上说，魏忠贤的人己经找到他了。不是要杀他，是要“请”他回北京。说是九千岁想念旧人，请他回去叙叙旧。

曹化淳在信里说，他不敢回。回了就是送死。但他也不敢不回。不回就是抗命，魏忠贤更有理由整他。

他问皇上，该怎么办。

朱由检看完，把信递给张皇后。

张皇后接过去，也看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

“皇上，这事儿麻烦了。”

朱由检点点头。

确实是麻烦了。

魏忠贤这一手，比他想象的要狠。他不是要杀曹化淳，是要把曹化淳“请”回来。请回来之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曹化淳要是敢不回，那就是抗命，魏忠贤可以名正言顺地办他。

他问：“曹化淳那边，还能撑多久？”

张皇后说：“信上说，魏忠贤的人给他限了十天。十天内不回，就按抗命处置。”

朱由检算了算日子。十天，也就是这个月底。

他问：“嫂嫂有什么办法？”

张皇后想了想，说：“办法倒是有，但得冒险。”

“什么办法？”

张皇后说：“让曹化淳‘病’了。”

朱由检一愣：“病了？”

张皇后点点头：“就说他病了，病得起不来床，没法上路。魏忠贤的人总不能抬着他走吧？拖一段时间，拖到皇上这边动手。”

朱由检想了想，点点头。

“这办法行。但得演得像，不能让魏忠贤的人看出破绽。”

张皇后说：“曹化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轻重。皇上放心。”

朱由检说：“那嫂嫂赶紧让人传信过去。让他‘病’，病得越重越好。能拖多久拖多久。”

张皇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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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慈庆宫出来，朱由检一路上没说话。

回到乾清宫，他把王承恩叫过来。

“王承恩，你说，魏忠贤突然请曹化淳回来，是什么意思？”

王承恩想了想，说：“奴婢猜，他是想控制住曹化淳。曹化淳是王安的徒弟，在宫里有老人脉。魏忠贤怕皇上用他，就先下手为强。”

朱由检点点头。

“还有呢？”

王承恩说：“还有……奴婢瞎猜的，不一定对。”

“说。”

王承恩说：“魏忠贤可能是在准备后手。他把曹化淳弄回来，要么收买，要么除掉。不管哪种，他都能少一个对头。”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承恩，你越来越会想事儿了。”

王承恩赶紧说：“奴婢瞎猜的，瞎猜的。”

朱由检摆摆手：“瞎猜也猜得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魏忠贤这是在准备后手。他提辞职，朕没准。他心里不踏实，就得做两手准备。一手是稳住朕，一手是准备退路。”

他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咱们也得准备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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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就把骆养性叫来了。

“骆养性，你手底下，现在有多少能用的人？”

骆养性说：“回皇上，可靠的有二十多个。都是臣这些年攒下的，没让田尔耕知道。”

朱由检点点头：“二十多个，够了。”

他看着骆养性，说：“朕让你办一件事。”

骆养性跪下：“皇上吩咐。”

朱由检说：“从现在开始，你派人盯着魏忠贤府上。不是盯着进出的那些人，是盯着他本人。他每天去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能盯多少盯多少。”

骆养性说：“臣明白。只是盯他本人，难度大。他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臣的人不好靠近。”

朱由检说：“能盯多少盯多少。实在盯不住，就盯他身边的人。他那几个心腹，王体乾、李朝钦、田尔耕，都盯死了。”

骆养性磕了个头：“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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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骆养性走了，朱由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电量还剩12%。

他翻了翻备忘录，找到魏忠贤那条：“崇祯元年十月，魏忠贤辞东厂提督，崇祯不准。十一月，魏忠贤再辞，崇祯准之。旋被发配凤阳，途中自缢。”

十月不准，十一月准。

现在是十月二十一。快了。

他把手机收好，叫来王承恩。

“王承恩，那个周遇吉，查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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