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楼] 第165章 洛阳沦陷！福王被杀！

崇祯六年，正月十五。河南，洛阳城外。

天还没亮，李自成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城池，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在伏牛山窝了整整半年，每天啃干粮、喝山泉水，兵从几千又攒到了几万。可他知道，这些兵不是来跟他打天下的，是来吃饭的。吃不饱，就会散。散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闯王，”一个头目从前面跑回来，满脸兴奋，“城里来消息了！守备军的王千总愿意开门！他手下三千兄弟，三个月没发饷了，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他说，只要闯王给口饭吃，他就把城门献出来。”

李自成眼睛一亮：“当真？”

头目点头：“当真。王千总说了，今晚丑时，他守南门。闯王带兵来，他开门。”

李自成抬起头，望着洛阳城的方向。洛阳，大明的西京，福王朱常洵的封地。那个福王，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守着金山银山，粮仓里的粮食烂了也不肯拿出一粒赈灾。城外百姓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他王府里天天大鱼大肉，养得跟猪一样肥。李自成没见过福王，可他听说过。听说那个人，三百多斤，走路都要人扶。

“传令，”他转过身，“今晚丑时，攻城。拿下洛阳，粮食分给百姓，银子分给弟兄。福王……杀。”

丑时，洛阳南门。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王千总站在城门楼上，手按在刀柄上，手心全是汗。他身后站着几十个亲兵，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他们不是想造反，是活不下去了。三个月没发饷，家里老婆孩子饿得嗷嗷叫，他去找上级要银子，上级说朝廷没钱。他去找福王借粮，福王说王府的粮食是留给自己的。他没办法了。

“大人，”一个亲兵小声说，“闯王的人来了。”

王千总往城外望去。黑夜里，无数火把亮起来，像一条火龙，朝南门扑来。他深吸一口气，对亲兵说：“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李自成骑着马，带着几万流寇，涌进洛阳城。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沉默的脚步和火把的噼啪声。城里的百姓被惊醒了，从窗户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拿着刀、举着火把的人，吓得缩回去，不敢出声。可也有胆大的，打开门，站在街边，看着那些人，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闯王来了！闯王来了！”有人喊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李自成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这些人，是大明的百姓，是他的乡亲。他们不是要造反，是要吃饭。

“传令，”他对身边的头目说，“打开福王的粮仓，分粮食。每家一袋，不许抢，不许多拿。谁多拿，砍谁的头。”

头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福王府。

福王朱常洵被从花园的假山里拖出来的时候，浑身发抖，三百多斤的身子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他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脸上全是泥，头发散乱，跟个叫花子似的。几个太监跪在旁边，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大王饶命”。

李自成蹲下来，看着福王，看了很久。这个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肥的人。不是胖，是肥。脸上的肉耷拉着，肚子上的肉堆在地上，手指头粗得像萝卜。

“你就是福王？”李自成问。

福王哆嗦着点头：“是……是我。闯王，饶命啊！我有银子！我有金子！你要什么都给！”

李自成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福王府的粮仓前。粮仓门被砸开，里面的粮食堆得像山一样高。小麦、大米、黄豆、高粱，满满当当，少说也有几万石。他抓了一把小麦，捏了捏，是去年的新粮。他又走到王府的银库前，银库门被砸开，里面的银子堆得像山一样高。元宝、银锭、银条，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

他走回来，蹲在福王面前，把那把小麦举到他眼前：“福王，你知道城外百姓吃什么吗？吃这个？不，他们吃土。你粮仓里的粮食烂了，也不肯拿出一粒赈灾。你银库里的银子生锈了，也不肯拿出一两发饷。你活着，天理不容。”

福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自成站起来，一挥手：“杀了。”

刀光闪过，福王的人头滚落在地。血喷了一地，溅在李自成的靴子上。他没有低头看，转身走出王府。身后，流寇们冲进去，搬银子，搬粮食，搬绸缎，搬所有能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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