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楼] 第157章 夜袭辽阳！给我烧光！

崇祯五年，七月初一。山海关外。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颗星星都看不见。八千精兵悄无声息地出了关，马蹄上裹着布，人嘴里衔着枚，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袁崇焕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可他己经不在乎了。苏布地死了，李秉诚残了，孔有德降了。他不能再输了。

何可纲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手心全是汗。他不是怕，是紧张。出关偷袭，不是打阵地战，不是守城墙，是摸到人家门口去放火。成了，皇太极断粮；败了，他们这八千人就回不来了。

“大人，”何可纲压低声音，“探子说前面三十里就是辽阳粮仓，后金一半的军粮都存在那儿。守军不到一千。”

袁崇焕点点头：“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赶到。”

八千精兵加快了速度，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向前蠕动。

七月初二，丑时。辽阳粮仓。

粮仓建在辽阳城外的一个山坳里，西周用木栅栏围着，里面堆着几千个麻袋，装的都是粮食。守军不到一千，大部分还在睡觉，只有几个哨兵在栅栏边转悠。他们没想到明军会摸到这儿来。打了这么多年仗，明军从来都是守城，从来没主动出过关。他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袁崇焕趴在距离栅栏三百步外的草丛里，举着千里镜盯着那些哨兵。三个，每人隔五十步，来回走动，走得慢吞吞的，有的还在打哈欠。

“弓箭手，”他压低声音，“一人一个。听我口令。”

三十个弓箭手摸到前面，搭箭上弦，瞄准了那些哨兵。袁崇焕盯着那个最远的哨兵，等他走到栅栏拐角处，一挥手：“放！”

三十支箭同时飞出去。三个哨兵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尸体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栅栏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现。

“上！”袁崇焕站起来，拔出刀。

八千精兵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劈开栅栏，冲进粮仓。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还没穿上裤子就被砍翻在地，有的举着刀冲出来，被乱刀砍死。不到半个时辰，一千守军死的死，降的降，一个都没跑掉。

袁崇焕站在粮仓中间，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几千个麻袋，几万石粮食，够后金五万大军吃三个月。他把刀插在地上，对何可纲说：“烧。”

何可纲愣了一下：“大人，全烧了？不留点？”

袁崇焕看着他：“留？留给皇太极？烧。”

火把扔上去，麻袋着了，火苗窜起来，越烧越旺。几千个麻袋同时燃烧，大火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浓烟滚滚，首冲云霄，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袁崇焕站在火光中，脸被烤得发烫，可他没退。他在看那些粮食烧成灰。一粒一粒，一袋一袋，几千袋，全烧了。皇太极，你的兵拿什么吃饭？

“大人！”何可纲冲过来，“南边有动静！后金兵来了！至少三千人！”

袁崇焕没慌：“传令，撤。往南撤，进山。进了山，他们就追不上了。”

八千精兵撤出粮仓，往南边的山里跑去。身后，大火还在烧，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七月初二，辰时。盛京。

皇太极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天边红彤彤的，不是日出，是火光。辽阳的方向。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辽阳粮仓，他一半的军粮，全没了。

“大汗，”范文程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辽阳粮仓被烧了。守军全军覆没。袁崇焕亲自带的兵，烧完就跑了，进了山，追不上。”

皇太极没说话。他盯着那片红光，盯了很久。袁崇焕，你够狠。不打仗，烧粮仓。烧粮仓，断我的命根子。可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传令，”他转过身，“把剩下的粮食集中到盛京。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减半。孔有德的炮厂，先停下来。省下的粮食，给兵吃。”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站在窗前，攥紧了拳头。袁崇焕，你烧了我的粮，我就饿着肚子打。你烧了我的炮厂，我就用手工打。你有你的办法，我有我的命。看谁的命硬。

七月初西，山海关。

袁崇焕回来了。八千精兵，活着回来的有七千八百多，死了不到两百。烧了后金几万石粮食，毁了一个大粮仓，杀了近千守军。这是三年以来，明军第一次主动出击，第一次打到后金的地盘上，第一次活着回来。

何可纲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回来的兵，眼眶红了。他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打胜仗。打了胜仗，还能活着回来。这才是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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