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楼] 第147章 崇祯怒斥群臣！

崇祯五年，正月二十六。北京城。

山海关的捷报贴满了京城的告示栏，老百姓围着看，指指点点。打赢了是好事，可死了那么多人，谁家没有亲戚朋友在边关当兵？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站在告示栏前抹眼泪。

捷报贴出来的第二天，弹劾袁崇焕的折子就递上来了。不是张凤翼，是另外几个御史。他们不弹劾袁崇焕打仗不行，弹劾他“耗费钱粮过多”。山海关一年花多少银子？一百二十万两。登州炮厂一年花多少？五十万两。福建水师一年花多少？八十万两。三项加起来，二百五十万两。朝廷一年的税收才多少？三百万两。

带头的是刘宗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东林党的老人。清官，首臣，不怕死。他不是为了私利，他是真觉得朝廷的钱不该都花在辽东。

“皇爷，”刘宗周跪在殿中央，声音洪亮，“袁崇焕守山海关有功，臣不否认。可朝廷的钱袋子就这么大，辽东拿走了大头，别的地方怎么办？陕西在赈灾，河南在闹饥荒，西川在剿匪，哪儿都要银子。臣请皇爷裁减山海关军费，挪作他用。”

崇祯坐在龙椅上，没说话。他扫了一眼底下那群人，目光在刘宗周身上停了一下。这人他知道，清官，首臣，不怕死。他说的有道理，可他不懂打仗。

“刘宗周，”崇祯开口了，“你说裁减山海关军费，裁多少？”

刘宗周抬起头：“至少三成。一年省下三十多万两，够陕西赈灾大半年了。”

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崇祯。裁还是不裁？裁了，袁崇焕那边不好办。不裁，陕西的百姓就要饿死。崇祯心里清楚，刘宗周说得有道理。可山海关的军费能裁吗？不能。皇太极刚打完一仗，虽然退了，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裁了军费，袁崇焕拿什么守？

“刘宗周，”他站起来，“你的折子，朕留中。退朝。”

刘宗周愣住了，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退朝后，崇祯把刘宗周留下，单独谈了半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刘宗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正月二十八，盛京。

皇太极病倒了。

不是装的，是真病了。连着几天没睡好，加上战败的打击，他的头痛病又犯了。御医开了药，他不吃。范文程跪在地上求他吃，他把药碗摔在地上。

“朕不吃。”他的声音沙哑，“朕死不了。”

范文程不敢再劝了。他知道大汗不是不想吃药，是心里堵得慌。打了三年，输了三年。死了几万人，什么都没捞着。换谁谁不堵？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臣有一件事要禀报。”

皇太极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说。”

范文程压低声音：“祖大寿那边来消息了。他说，他在锦州城里，可以替大汗招降吴三桂。只要大汗放他回去，他一定把锦州献出来。”

皇太极睁开眼睛，盯着范文程，盯了很久。“放他回去？放虎归山。他回去了，还会回来？”

范文程小心地说：“祖大寿的家人还在盛京，他不敢不回来。”

皇太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放他回去。让他去招降吴三桂。招降了，朕有赏。招不了，他也不用回来了。”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祖大寿，你最好别骗朕。骗朕的人，都死了。

正月三十，山海关。

袁崇焕的伤好了大半，能走路了，可左臂还不能用力。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正在修补城墙的兵。墙垛被炸毁了几十个，城墙被炸出几十个坑，可主体没事，修修就能用。

何可纲走过来，胳膊上也缠着绷带，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可他没躺下。他不敢躺下，一躺下就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千二百多人，没了。

“大人，”他开口了，“朝廷的抚恤银发下来了。阵亡的每家一百两，重伤的每人二十两。轻伤的……暂时没有。朝廷说，钱不够，先紧着死伤的来。”

袁崇焕点点头：“活着的兄弟们怎么说？”

何可纲低下头：“没人说什么。他们知道，朝廷也不容易。有的兄弟还说，能把抚恤银发给死伤的家眷就行，他们不要。”

袁崇焕沉默了很久，望着北边的天，一句话都没说。何可纲站在他旁边，也不敢说话。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可他们谁都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两根钉在城墙上的钉子。

过了很久，袁崇焕才开口：“传令下去，把我的赏银分给兄弟们。每人二两，不够的，从我俸禄里扣。”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221书院 加入收藏。《明末：开局搜索满清灭亡史》— 滚烫火火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