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楼] 第110章 温体仁的末日 皇太极的等待！

西月十二，北京城。

温体仁己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不是不想出门，是不敢出门。朝会上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得他坐立不安。王洽参袁崇焕，折子被留中了。张凤翼挨了二十廷杖，屁股开了花，躺在家里的床上哼哼唧唧。可他呢？什么事都没有。皇上没骂他，没打他，连提都没提他。

什么事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事。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偶尔传来脚步声，他的心就猛地一缩，以为是锦衣卫来抓他了。脚步声远了，他又松一口气，可松完又觉得自己可笑——堂堂礼部侍郎，吓成这样，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老爷，”管家在门外小声说，“外面有人求见。”

温体仁心里一紧：“谁？”

“他说他姓宁，从北边来的。”

温体仁脸色刷地白了。宁完我？他又来了？这个时候来？不要命了？

“不见。”他压低声音，“告诉他，我不在。”

管家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温体仁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是冷汗。他知道，不能再跟皇太极的人来往了。再来往，迟早要出事。

可那些银子呢？那些信呢？那些参袁崇焕的折子呢？收了的银子退不回去，写了的信也收不回来。这些东西，随便哪一件漏出去，他都是死罪。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窗外，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管家的，是很多人的，整齐有力，像是当兵的。

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老爷！”管家的声音都变了，“锦衣卫来了！”

温体仁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书掉在地上，砚台翻了，墨汁洒了一桌。可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是盯着门口，盯着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

门被推开了。

骆养性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体仁见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可怕。

“温大人，”骆养性拱拱手，“打扰了。”

温体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骆养性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温大人，看看这个。”

温体仁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那是他写给皇太极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笔迹，他的私章，他亲笔签的名。信上写着山海关的兵力部署，写着袁崇焕的动向，写着朝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每一条，都是掉脑袋的罪。

“温大人，”骆养性的声音不紧不慢，“皇爷让您进宫一趟。”

温体仁扑通一声跪下：“骆指挥，我……我是被逼的！是皇太极逼我的！他派人送银子来，我不收不行啊！”

骆养性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温大人，这些话，留着跟皇爷说吧。”

他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来，把温体仁架起来，往外拖。

温体仁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骆指挥！骆指挥！你帮我说句话！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骆养性没理他，只是把那封信收好，揣进怀里，跟着往外走。

温体仁被拖出府门的时候，街上己经围了一圈人。那些人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害怕，有幸灾乐祸。他不敢看他们，低着头，像一条被拖出洞的死狗。

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摊着骆养性送来的那摞证据。信，十几封。银子账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人证，温体仁府上的管家己经招了，什么都招了。

他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看完，一份一份放下。信上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笔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温体仁，你是大明的官，吃着大明的俸禄，穿着大明的官服，坐着大明的轿子。可你替皇太极办事，收他的银子，递他的消息，参朕的人。你是大明的官，还是后金的狗？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温体仁带到了。”

崇祯抬起头：“让他进来。”

温体仁被带进来的时候，己经瘫了。两个锦衣卫架着他，他才勉强站住。看见崇祯，他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皇爷！臣知罪！臣知罪！”

崇祯没叫他起来，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温体仁，”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像炸雷一样响，“朕待你不薄。你当礼部侍郎，是朕点的。你在朝里站住脚，是朕给的。你收皇太极的银子，替皇太极办事，参朕的大将，你对得起朕吗？”

温体仁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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