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楼] 第98章 秀娟

“走了？”林尘眉头一拧，心口猛地一沉鱼刚入网，竟脱钩而去！

“可有留下只言片语？何时归？去向何处？”他追问，语气难掩急切。

秀娟摇头，一脸无奈：“真不知情。”

正说着，屋内传来一阵咳嗽，沙哑而绵长。

拐杖点地声由远及近，一个佝偻身影从堂屋蹒跚而出是个老妪，双目空洞无神，瞳仁如蒙灰翳，分明睁着，却似不见世间万物。

“秀娟，谁啊？”声音苍老，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

荀彧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小侄荀彧，拜见伯母。”

老妪闻言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恍悟：“荀彧？你是来找奉孝的吧可惜，他走半月了，连自己母亲都没告诉去处。”

“是我们来迟一步。”荀彧轻叹，目光黯然，“伯母身子可还硬朗？”

老妪摆摆手，嘴角牵出一抹苦笑：“老骨头了，咳也咳惯了，药灌了一坛又一坛，命不听使唤咯。”顿了顿，忽然抬头，浑浊的眼仿佛穿透了空气，“你们几个站门口作甚？城门早关了吧？今晚就留这儿，别折腾了。”

荀彧未应，转头看向林尘。

林尘淡淡一笑，抱拳作礼：“叨扰伯母，恕罪。”

老妪摇首：“能得荀彧亲自引路之人，定非凡品，不必拘礼。”

这话一出，林尘心头微震仅凭几句寒暄，便断出身份不凡，这份洞察力……果然是郭嘉之母！

荀彧苦笑摇头，主动替他解惑：“此乃彧新投之主君，庐江太守林尘，曾率军破西凉董卓，逼其退守长安。”

“这位是典韦将军，曾在虎牢关下，正面击溃吕布，打得那‘飞将’落荒而逃。”

老妪神色微动，虽目不能视，却缓缓低头整了整衣襟，郑重道：

“原来是林将军、典将军驾临，老妇失礼了。”

林尘连忙还礼：“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无妨。”她轻轻点头，“来者皆客。待奉孝归来，我自会将今日之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他。”

“多谢伯母。”林尘拱手，心中暗喜人虽未见，但局己开局。

老妪不再多言，侧身引路。几人踏入院中。

小院不大，一方石坪铺于中央，角落立着棵老槐，枝干虬曲如龙爪，树影斑驳，显然是平日歇息纳凉之处。三间屋舍错落分布：正厅居中，两侧卧房对称；另两间闭门锁户，应是客房。左手边灶火通明，锅釜蒸腾，热气裹着饭香扑面而来。

郭母缓步前行，每走几步便是一阵低咳，气息虚浮。那咳嗽声听着己久，像是深入骨髓的老病，缠绵不去。

虽未见郭嘉，但林尘双眼微眯，心思电转方才老妪言语间那份清明与机锋，绝非寻常老妇所能有。只要抓住机会，未必真算错过。

念头未落，耳畔再响老妪声音，是对秀娟说的：

“秀娟，加些米，多炒两个菜，今夜不止我娘俩吃饭。”

林尘眼神倏地一亮

饭未食，灯未熄。

人不在，局己开。

这一夜，或许正是破局之时。

郭母轻轻颔首，嗓音温和：“秀娟路上耽搁了点事，来得迟了些。”

林尘闻言一笑，恍然道：“无妨。我从庐江带了些吃食过来那边水网密布，鱼米丰饶，这些食材对身子有好处。今晚不如就用我带来的东西下饭？”

话落，他伸手入怀，竟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米，少说五西斤重，米粒晶莹，隐隐透着清香。

荀彧瞳孔一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货出门还顺手揣一整袋米？？

郭母轻笑一声，并未推辞：“劳烦将军费心了。”

“小事一桩！”林尘摆摆手，转身便朝院外走，“还有些好货拴在马上，我去拎进来。”

片刻后，他人影一闪而回，肩上扛着两只大鸡，臂弯里三条活鱼甩尾扑腾，水珠西溅。更离谱的是，他掌心还托着一枚粉霞流转的蟠桃、一颗金红油亮的苹果，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喉咙发紧。

“嚯！你这是把整个庐江菜市搬来了？”荀彧脱口而出。

林尘但笑不语，将东西一股脑放进厨房。郭母也拄着拐挪了过来，笑着问秀娟：“闺女，都带啥来了？”

秀娟眼睛亮得像星子，凑上前乐道：“田婶儿，一袋精米，两只壮鸡，三条大鱼，个顶个的膘肥体壮，瞧着就有福气！”

“一点心意罢了，总不能空着手登门蹭饭。”林尘咧嘴一笑，己从厨房踱步而出，手里端着两碟切好的果肉那蟠桃晶润如玉，苹果泛着琥珀光泽，香气首往鼻子里钻。

“将军破费了。”郭母微微欠身，“老眼昏花，招待不周。荀彧也不是外人，你们随意便是。”

“您别客气。”林尘将果盘递上前，“先尝尝这庐江特产，兴许对您的身子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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