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楼] 第410章 枯木寻宝

树皮学完之后，孙瘸爷又来了一趟。

那天早上，他拄着拐杖走进窝棚，一进门就说：“三儿，今天教你找枯木里的宝贝。”

我跟着他进山了。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里的树叶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响。地上长满了各种野草，五颜六色的。

孙瘸爷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看。他专门看那些枯死的树，倒下的树，还有那些老树上的枯枝。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指着一根倒在地上的大枯木说：“你看这个。”

那是一棵老松树，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树皮都没了，露出的木头灰灰的，有的地方长了青苔，有的地方长了蘑菇。

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木头，听声音。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指着木头上的几个小洞说：“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那几个小洞圆圆的，有手指粗细，洞口光光滑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这是木耳。”他说，“木耳长在枯木上，就是从这个洞里长出来的。现在没有，是季节不对。春夏之交，雨水多的时候，就有木耳了。”

他又指着木头上一块凸起来的、像耳朵一样的东西说：“这是树舌，也叫木灵芝。能入药，治胃病，治癌症。”

那东西灰灰的，硬硬的，像舌头一样贴在木头上。我用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像木头一样。

“这个不能吃。”他说，“但能煮水喝。煮久了，水黑了，喝了对身体好。”

他带我继续走。走到一棵站着的老枯树跟前，指着树干上的一个洞说：“你看这个。”

那洞很大，有碗口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洞口边缘被蹭得发亮，像有什么东西进进出出。

“这是树洞。”他说，“里面可能有宝贝。”

他让我用手往里掏。我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是干草，还有毛，还有粪。是野兽做的窝。

“里面有兽毛，能做绳子，能做刷子。”他说，“有粪，能烧火，也能肥地。窝里可能还有小兽，但咱们不掏，让它住。”

他把那些干草和毛拿出来，抖了抖，放进褡裢里。

又走了一会儿，他指着另一棵枯木说：“这个上面有蘑菇。”

那枯木上长着一丛一丛的蘑菇，黄黄的，小小的。他摘了几个，递给我：“这是榆黄蘑，能吃，味道不错。”

我闻了闻，挺香的。孙瘸爷说，这种蘑菇就长在枯榆木上，别的树上不长。

他又指着另一棵枯木上的几朵黑黑的东西说：“那是黑木耳，好东西。炒着吃，炖着吃都行。”

那黑木耳一片一片的，软软的，贴在枯木上。他摘了一些，放进褡裢里。

他带我走到一棵老桦树跟前，指着树干上一块黑黑的东西说：“你看这个。”

那东西黑黑的，硬硬的，像一块炭，贴在树干上。他用刀刮了一点，放在手心。

“这是桦树茸。”他说，“好东西。能入药，治胃病，治癌症，还能提高身体抵抗力。一斤能换好几张皮子。”

那东西黑黑的，硬硬的，看着不起眼，但他说值钱，我就多看了几眼。

他告诉我，桦树茸长在老桦树上，要长很多年才能长这么大。采的时候，不能全采光，留一点，还能接着长。

他又带我走到一棵老橡树跟前，指着树干上长的一团黄黄的东西说：“那是猴头菇。好东西。炖汤最鲜。”

那东西黄黄的，毛茸茸的，像猴子的头。我摸了摸，软软的，有点弹性。他摘下来，放进褡裢里。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找了很多枯木上的宝贝。木耳、树舌、蘑菇、桦树茸、猴头菇，还有各种草药。

孙瘸爷说，枯木是宝贝。它虽然死了，但还能养活很多东西。木耳、蘑菇，都靠它活。虫子、鸟、小兽，也靠它住。它给山里提供了无数的生命。

“所以不能乱砍树。”他说，“你砍了活的树，树就少了，枯木也少了，那些靠枯木活的东西就没了。一环套一环，一个没了，就都没了。”

他还说，找枯木里的宝贝，要细心。要看，要听，要闻。看得多了，就知道哪儿有东西；听得多了，就知道里面有什么；闻得多了，就知道能不能吃。

那天我采了很多蘑菇和木耳，还找了一块桦树茸。褡裢装得满满的，背都背不动了。

回去的路上，天己经快黑了。狼青在前面跑着，跑几步，回头看我一眼。它好像也知道，今天收获不小。

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把今天找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蘑菇、木耳、桦树茸、猴头菇，还有那些干草和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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