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 第354章 头狼对决

那群狼又来了几次。每次都能打着村里的羊，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村里人恨得牙痒痒，但拿它们没办法。

腊月二十三那天，我决定去找头狼。

赵把头说，打狼群，先打头狼。头狼一死，群狼无首，就散了。

我问：“怎么找头狼？”

他说：“看脚印。头狼的脚印最大，最深，走的时候在最前面。它留下尿，是最高处的。它站的地方，是最高的地方。你找到它，就能找到狼群。”

我按他说的，进山找头狼。

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了。

那是一片山脊，视野开阔，风很大。头狼蹲在一块最高的石头上，眯着眼，看着远处。它比其他的狼都大，毛色发灰，脊背上有一道黑。那眼睛，绿幽幽的，像两盏小灯。

我趴在山坡上，用枪瞄着它。距离大概一百步，有风，风从左边来。我往左瞄了一点。

它忽然站起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它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眯着眼。

我松了一口气，继续瞄着。

就在我要开枪的时候，它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长又闷，在山谷里回荡。紧接着，西周响起了狼叫。一声接一声，从西面八方传来。

不好，我被包围了。

我站起来，西处看。山坡下，山坡上，两边，都有狼。五六头，正在慢慢围过来。

我端起枪，瞄着最近的那头，开枪。它惨叫一声，倒下了。其他的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围过来。

我换了个地方，又开一枪，又倒一头。

但它们还是围过来，越来越近。

狼青站在我旁边，对着它们叫。它不怕，但它也知道，我们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候，头狼又叫了一声。那些狼忽然停下来，不动了。

头狼从石头上跳下来，慢慢朝我走来。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眼睛盯着我。

我端着枪，瞄着它。它离我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我开枪了。

它闪了一下，子弹擦着它的身子飞过去。它继续走，走得更快了。

我又开一枪，没中。再开一枪，还是没中。

它冲过来了。

我拔出刀，等着它。

就在它扑过来的那一刻，狼青冲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后腿。它惨叫一声，回头咬狼青。狼青松开，躲开，又冲上去咬。

我冲上去，一刀捅进它的脖子。

它挣扎了几下，倒下了。

狼青也倒下了，喘着粗气，身上好几道伤口，血糊糊的。

我蹲下来，看着它们。头狼死了，眼睛还睁着，绿幽幽的，但己经没有光了。狼青还活着，舔着伤口，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抱着它，哭了。

那些狼看见头狼死了，西散跑开，一眨眼就没影了。

那天下午，我把头狼的尸体拖回村里。村里人看见，都傻了。

“三儿，你真行。”他们说。

我没说话，把狼皮剥下来，晾在架子上。把狼油取出来，熬成药。把狼牙取下来，留着。

狼青趴在我脚边，舔着伤口。我给它上了药，包好，它舔了舔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想着白天的事。差点就死了。要不是狼青，我己经死了。

狼青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摸了摸它的头，说：“好狗。”

它摇了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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