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楼] 第200章 武器大师

枪箭合一练成了，铁蛋的猎术己经登峰造极。但我知道，还有最后一课。

那天晚上，我把他叫到火堆边上，让他坐下。

“铁蛋，”我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他想了想，说：“师父，从进山那天算，有十年了吧。”

我点点头：“十年。十年里，你学会了枪，学会了弓，学会了矛，学会了刀，学会了飞石索，学会了手箭。学会了选武器，用地形，配猎物，换季节，紧急制器，器械创新，老法新用，绝技融合，枪箭合一。三十样本事，一样没落下。”

他听着，眼睛亮亮的。

“师父，”他说，“谢谢您教我。”

我摇摇头：“不是我教你，是你自己学。我只是指个路，走是你自己走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师父，还有最后一课吗？”

我说：“有。”

他眼睛一亮：“是什么？”

我说：“武器大师。”

他愣住了：“武器大师？是什么？”

我看着火光，想了很久，慢慢开口。

“武器大师，”我说，“不是会用武器的人。会用武器的人，是猎人。武器大师，是武器和人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手一动，武器就响；心一动，武器就到。武器不是你的工具，是你的手脚，是你的眼睛，是你的心。”

他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师父，”他说，“怎么才能成为武器大师？”

我说：“先把武器忘了。”

他愣住了：“忘了？学了十年，让我忘了？”

我点点头：“忘了。忘了枪怎么端，忘了弓怎么拉，忘了矛怎么投，忘了刀怎么用。把这些都忘了，只剩下一颗心。心到，武器就到；心到，猎物就到。”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师父，”他说，“我好像有点懂了。但好像又不懂。”

我说：“不用懂。练着练着，就懂了。”

从那以后，他不再专门练某一样武器了。他每天进山打猎，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不想用什么就不用什么。有时候用枪，有时候用弓，有时候用刀，有时候用矛，有时候用飞石索，有时候用手箭。用的时候，不想着怎么用，只想着打到猎物。

打着打着，他发现了一件事。

有一天，他进山打猎，遇上一头野猪。他手里拿着枪，但心一动，觉得应该用弓。他把枪放下，拿起弓，一箭射出去，野猪倒了。他走过去看，那一箭正中心脏。

又有一天，他遇上一只野鸡。他手里拿着弓，但心一动，觉得应该用飞石索。他放下弓，拿起飞石索，一套套住野鸡。

又有一天，他遇上一群狼。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心一动，觉得应该用刀。他从腰间拔出刀，等着。狼冲过来，他一刀一个，三刀三头狼。

晚上回来，他坐在火堆边上，想了很久。

“师父，”他说，“我今天没用武器，用的是心。心一动，武器就到了；武器一到，猎物就倒了。我好像把武器忘了，又好像没忘。”

我说：“那就是武器大师。”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从那以后，他每天进山打猎，每天都是这样。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不想用什么就不用什么。武器在他手里，不再是工具，而是手脚，是眼睛，是心。

有一天，我们一起进山。走到半路上，遇上一头大黑熊。那熊离我们五十步，站起来，嗷嗷叫着。我正准备拿枪，他己经动了。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熊就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走了一步，熊又退了一步。他再走一步，熊转身就跑。

我愣在那，半天没说话。

他回过头，看着我，笑了笑。

“师父，”他说，“我今天没带武器。”

我问：“那熊为什么跑？”

他说：“它看见我了。”

“看见你什么？”

“看见我是武器。”

我点点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孩子，真的成了武器大师。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火堆边上，他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一件一件擦，一件一件摸。

“师父，”他说，“这些武器，跟了我十年。枪，是钱师爷传的；弓，是我自己做的；刀，是赵师爷给的；飞石索，是孙师爷教的。每一件，都有师父的影子。”

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师父，武器大师之后呢？”

我看着他，说：“之后，就是传。”

他愣住了：“传？”

我点点头：“传给你徒弟。你学了十年，用了十年，想了十年。现在，该传了。”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

“师父，”他说，“我还没想好传给谁。”

我说：“不急。慢慢找。找到了，就传。找不到，就自己用。武器大师，不是终点，是起点。真正的猎人，一辈子都在学，一辈子都在用，一辈子都在传。”

他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那天晚上，他抱着那些武器，在火堆边上坐了很久。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也这样坐着，抱着钱炮爷传给我的枪，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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