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188章 投矛要领

手箭练成了，铁蛋能在任何情况下用树枝当武器了。但他还不满足。

“师父，”他来找我，“手箭只能打小的。打大的，还得用矛。”

我说：“那就学投矛。”

他问：“投矛和手箭有什么不一样？”

我说：“手箭轻，扔得远，但杀伤力小。投矛重，扔得近，但杀伤力大。打大的，一矛扎进去，它就死了。”

我把他带到一片开阔地上，在三十步外竖了一个大草靶子。旁边放着几根投矛，有手臂粗，一人长，前面削得尖尖的。

“现在，投。”我说。

他拿起一根投矛，学着以前扔手箭的样子，用力扔出去。投矛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离草靶子十步远。

“不行。”我说，“投矛和手箭不一样。手箭用腰，投矛用全身。脚、腿、腰、肩、手，一起用。脚踩实，腿蹬地，腰一转，肩膀一送，手一甩。五个地方，一起发力。”

他点点头，拿起另一根投矛，按我说的做。脚踩实，腿蹬地，腰一转，肩膀一送，手一甩。投矛飞出去，首首地飞，扎在草靶子前面三步远的地方。

“近了。”我说，“再远点。”

他又投，这次远了，扎在草靶子后面五步。

“远了。”我说，“再近点。”

他又投，又投，又投。投了一下午，投了上百根。有的近，有的远，有的偏左，有的偏右。但没有一根能扎中草靶子。

天黑了，他累得坐在地上。

“师父，”他说，“太难了。”

我说：“难就对了。不难的事，谁都能干。正因为难，才要练。练成了，你就是真正的猎人。”

他点点头，第二天继续练。

第二天，好了一点。第三天，更好。第七天，他能把投矛扎在草靶子上了。

“行了。”我说，“现在练准头。”

我在草靶子上画了一个圈，让他投圈。他投了十根，中了三根。又投了十根，中了五根。又投了十根，中了七根。

“行了。”我说，“现在练距离。”

我把草靶子放到五十步外，让他投。他投了十根，一根都没中。五十步太远，投矛飞不到。

“师父，”他说，“五十步太远了。”

我说：“所以投矛只能近用。三十步以内，能用。三十步以外，用弓。打猎的时候，你要知道什么时候用投矛，什么时候用弓。”

他点点头。

从那以后，他天天练投矛。近的，十步，百发百中；中的，二十步，十中八九；远的，三十步，十中六七。

有一天，我们进山打猎，遇上一头大野猪。那野猪离他二十步，冲过来。他拿起投矛，脚踩实，腿蹬地，腰一转，肩膀一送，手一甩。投矛飞出去，正正地扎进野猪的心脏。野猪叫了一声，跑了几步，倒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师父，”他说，“投矛真好用。”

我点点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投矛要领，投的不只是矛，是猎人对距离的把握。那种把握，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的。感到了，手就动了；手动了，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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