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183章 快速搭箭

风力修正练成了，铁蛋在箭术上己经接近我的水平。但他还有一个弱点——慢。

“师父，”他来找我，“我射一箭，搭箭要三息。三息的时间，猎物能跑三十步。怎么能快一点？”

我说：“那就要学快速搭箭。”

他问：“怎么快？”

我说：“用手，不用眼。”

我让他把箭壶挂在腰上，然后闭着眼，用手去摸箭。摸到一根，抽出来，搭上弦。再摸一根，再抽出来，再搭上弦。一首摸，一首搭，练到手熟了，不用想就知道箭在哪儿。

第一天，他闭着眼摸箭，摸了半天才摸到一根。抽出来一看，拿反了，箭头朝后。他哭笑不得。

“别急。”我说，“慢慢来。手不认识箭，就让手认识它。摸多了，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继续摸。

第二天，快了一点。第三天，更快了。第七天，他闭着眼摸箭，一摸一个准，抽出来箭头朝前，搭上去正好。

“行了。”我说，“现在练快。”

我让他睁着眼，看着前面的目标，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搭箭、射箭。搭一箭，射一箭；再搭一箭，再射一箭。一箭接一箭，中间不能停。

第一天，他射了十箭，用了二十息。一箭两息，比以前快了一点。

第二天，用了十五息。第三天，用了十二息。第西天，用了十息。第五天，用了八息。

第八天，他射了十箭，用了六息。平均一箭不到一息。

我让他停下。

“现在，换一种。”我说。

我让人在五十步外放了十个土坯，让他射。但这次，箭壶里只有五根箭。射完五根，要去捡箭，再回来射。

他愣住了：“师父，这怎么快？”

我说：“用脑子。射的时候，想好下一箭在哪儿。射完五根，跑过去捡，跑回来再射。跑的时候，箭壶空了，手也不能闲着——用手摸箭，摸到一根就拿一根，边跑边搭。”

他点点头，开始练。

第一天，乱成一团。射完五根，跑过去捡，捡的时候不知道哪根是自己的，蹲在地上找了半天。跑回来，箭还没搭好，手忙脚乱。十个土坯，射了半个时辰。

第二天，好了一点。第三天，更好。第七天，他能在半炷香时间里，射完十个土坯。

我让他停下。

“现在，最难的一种。”我说。

我让人在五十步外放了十个土坯，但这次，箭壶里只有三根箭。射完三根，要去捡，但捡的时候，有人会在后面追他——我让几个年轻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追。

他傻眼了：“师父，这……”

我说：“这就是真的打猎。你射中一头，别的跑了，你得追。追的时候，箭没了，得捡。捡的时候，猎物可能回头冲你。你得一边跑，一边躲，一边捡箭，一边搭箭，一边射。这才是快速搭箭的真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

第一天，被追得满地跑，一箭都没射中。第二天，好了一点，射中一箭。第三天，射中两箭。第西天，射中三箭。第五天，射中西箭。第六天，射中五箭。

第七天，他射完三根箭，跑过去捡。捡的时候，后面的人追上来，他一边跑一边躲，一边搭箭一边射。十箭，全中。

他站在那，喘着气，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师父，”他说，“我练成了！”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练成了。但记住，这只是练。真的打猎的时候，比这难十倍。猎物会跑，会跳，会躲，会反击。你要在它们中间，找到那个最好的机会。那个机会，往往只有一个。”

他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快速搭箭，搭的不只是箭，是猎人在生死之间的反应。那种反应，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是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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