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楼] 第440章 节奏掌控

负重优化学完之后，三位师父一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火堆边，抽着烟，不说话。狼青趴在我脚边，耳朵竖着，也感觉到了什么。

过了很久，赵把头开口了。

“三儿，”他说，“你学了路线规划，学了时间估算，学了体力分配，学了负重优化。现在，该学最后一课了。”

我问：“最后一课是什么？”

他说：“节奏掌控。”

钱炮爷说：“节奏掌控，就是把前面学的那些，全都合在一起。路走得对，时间算得准，体力分得好，东西带得巧，还得有节奏。”

孙瘸爷说：“有节奏，就能走远；没节奏，就走不远。”

他们开始教我节奏掌控。

第一课，调步频。

赵把头让我走一段路，按我平时的步子走。走了百步，他喊停。

“你走了多少步？”他问。

“一百步。”我说。

“用了多久？”他问。

我没算。

“以后走路，要算步频。”他说，“一里路走多少步，用了多久，心里要有数。步频稳了，节奏就稳。”

他让我调整步频，快一点，慢一点，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节奏。快了喘，慢了晃。不快不慢，正好。

“这个节奏，就是你的步频。”他说，“以后走路，就按这个节奏走。不能忽快忽慢，乱了节奏，就累。”

第二课，调呼吸。

钱炮爷让我走一段路，按我的节奏走。走了几步，他喊停。

“你呼吸乱了。”他说，“走路的时候，呼吸要和步频配合。一步一吸，一步一呼；或者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不能乱吸乱呼。”

他让我重新走，按着呼吸节奏走。吸、吸、呼、呼；吸、吸、呼、呼。走了百步，没那么喘了。

“呼吸对了，就不累。”他说，“呼吸错了，一会儿就喘不过气。”

第三课，调作息。

孙瘸爷让我走一天的路，按他的节奏走。走一个时辰，歇一袋烟；走两个时辰，歇一炷香；走西个时辰，吃一顿饭。

我跟着他的节奏，走了整整一天。早上走，中午歇，下午走，晚上歇。有节奏，不觉得累；没节奏，一会儿就累。

“作息要有规律。”他说，“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歇，什么时候吃，都要定好。乱了作息，身体受不了。”

第西课，调心态。

赵把头说：“节奏，不只是身体的事，也是心里的事。心里乱了，节奏就乱了。”

他让我在走的时候，想一些事。想猎物，想陷阱，想今晚吃什么。想着想着，节奏就乱了，走快了，喘了。

“想那些没用的。”他说，“走路的时候，就只想走路。步频、呼吸、时间，别的都不想。”

他让我重新走，什么也不想，就想着步频、呼吸、时间。走了一会儿，节奏又稳了。

第五课，调环境。

钱炮爷说：“环境变了，节奏也得变。上坡慢，下坡快；好走的路快，难走的路慢；天热慢，天冷快。”

他让我走一段上坡路，节奏慢下来。走一段下坡路，节奏快起来。走密林，节奏慢；走开阔地，节奏快。

“环境变了，节奏就得变。”他说，“不能一个节奏走到底，那不叫节奏，叫死板。”

第六课，调体力。

孙瘸爷说：“体力也影响节奏。刚开始体力足，可以走快一点；后来体力弱了，就得走慢一点。不能硬撑，硬撑就垮了。”

他让我走一段路，刚开始走快，后来慢慢走慢。走到最后，几乎走不动了，他才让我歇。

“体力快没了的时候，节奏要慢下来。”他说，“慢下来，还能坚持；快，一会儿就垮了。”

那天他们教了我好多节奏掌控的方法。调步频、调呼吸、调作息、调心态、调环境、调体力。一样一样，仔仔细细。

他们说，节奏掌控，是走远路的最高境界。你学会了节奏，就能走一天，走两天，走三天，走一个月。你不会节奏，走半天就累趴下。

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把今天学的节奏掌控记在《猎历》上。调步频、调呼吸、调作息、调心态、调环境、调体力。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学了这么多年，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连起来了。路线、时间、体力、负重，再加上节奏，就是一个完整的猎人。

狼青趴在我脚边，看着我写。它不明白，但它就那么看着。

我摸了摸它的头，说：“以后你也得跟着我的节奏走。”

它舔了舔我的手。

那天晚上，三位师父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白白的。远处的山黑沉沉的，静静的。

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狼青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我蹲下来，抱着它，半天没动。它的身子热乎乎的，心跳咚咚的。

然后我站起来，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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