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楼] 第433章 紧急信号

那天下午，三位师父一起来了。

他们坐在火堆边，抽着烟，不说话。狼青趴在我脚边，耳朵竖着，也感觉到了什么。

过了很久，赵把头开口了。

“三儿，”他说，“你学了这么多，能自己进山，能自己定位，能自己找路。但万一你出了事，受伤了，迷路了，被困住了，怎么办？”

我说：“自己想办法出去。”

他摇摇头：“不一定。有时候自己出不去，就得靠别人救。所以你得学会发信号，让别人知道你在哪儿。”

钱炮爷说：“信号，是救命的。你发了信号，别人看见了，就会来找你。发对了，能活；发错了，就没人找。”

孙瘸爷说：“信号有好多种。有火的，有烟的，有声音的，有光的，有记号的。每一种都有规矩，每一种都有讲究。”

他们开始教我紧急信号。

第一课，火信号。

赵把头说：“火是最明显的信号。晚上，火光能传很远。但生火有讲究。”

他带我走到外面，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地上有雪，但不多。他捡了一堆干柴，堆成一个架子，点燃了。

“晚上生火，要生大火。”他说，“大火看得远。但要小心，不能烧了山。得找开阔的地方，离树远一点。”

他又说：“生火的时候，要有规律。三堆火，是求救信号。一堆火，是有人。两堆火，是有危险。三堆火，是快来救。记住了？”

我点点头。

第二课，烟信号。

钱炮爷说：“白天，火不如烟。烟能传得更远，更明显。”

他找了一些湿草，盖在火上。火灭了，烟起来了，白白的，很大。

“白天生烟，要生浓烟。”他说，“浓烟看得远。用湿草，用绿树叶，用湿苔藓，都能生烟。”

他又说：“烟也有规律。三缕烟，是求救信号。一缕烟，是有人。两缕烟，是有危险。三缕烟，是快来救。记住了？”

我点点头。

第三课，声音信号。

孙瘸爷说：“声音也能传很远。尤其是在山谷里，一声喊，能传好几里。”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远处的山喊了一声。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声接一声，传得很远。

“喊的时候，要有规律。”他说，“三声，是求救信号。一声，是有人。两声，是有危险。三声，是快来救。”

他又说：“没有人的时候，可以用枪。三枪，也是求救信号。一枪，是有人；两枪，是有危险；三枪，是快来救。”

第西课，光信号。

赵把头说：“有太阳的时候，可以用光。镜子、铁片、水壶，都能反光。”

他从褡裢里掏出一块小镜子，对着太阳，晃了一下。一道光闪过，很亮，很远都能看见。

“光信号的规律也一样。”他说，“三闪，是求救信号。一闪，是有人；两闪，是有危险；三闪，是快来救。”

第五课，记号信号。

钱炮爷说：“走不动的时候，就做记号。让来找你的人，知道你在哪儿。”

他在地上用树枝摆了一个箭头，指着前面说：“箭头，是方向。你往那边走了，就做个箭头，指着那边。”

他又用石头摆了一个十字架，说：“十字架，是有危险。看见十字架，就知道前面危险，要小心。”

他又在树上砍了三刀，说：“三刀，是求救。看见三刀，就知道有人困在这儿了。”

他们一样一样教我。火信号、烟信号、声音信号、光信号、记号信号。每一种都有规律，每一种都有讲究。

他们说，紧急信号，是猎人最后的保命手段。你发了信号，别人看见了，就会来救你。但发信号也有讲究，不能乱发。乱发，别人就不信了。

他们还说说，发信号的时候，要选对地方。高处，开阔处，显眼处。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不能藏在树底下，不能藏在沟里。

那天我们在外面待了一下午，他们教我做了各种信号。三堆火、三缕烟、三声喊、三枪、三闪光、三刀。一样一样，练了好多遍。

练累了，我们回到窝棚里，坐在火堆边。三位师父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说：“记住了。”

他们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把今天学的紧急信号记在《猎历》上。火信号、烟信号、声音信号、光信号、记号信号，一样一样写得清清楚楚。三堆火是求救，三缕烟是求救，三声喊是求救，三枪是求救，三闪光是求救，三刀是求救。

写完之后，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学了这么多年的狩猎，今天第一次学求救。原来猎人也会遇到危险，也会需要别人救。

狼青趴在我脚边，看着我写。它不明白，但它就那么看着。

我摸了摸它的头，说：“以后我出事了，你也得帮我发信号。”

它舔了舔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想着那些信号。想着万一被困住了，该怎么发信号。想着想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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