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9章 雷霆清世族，仁政安民心

世家的覆灭，远比江南豪绅更惨烈。

石家被查出私藏军械，全家流放；卢家因靖康年间的罪行，九族流放；崔家田产充公。

各州府的刑场，连日来血流成河。百姓们围在刑场外围，有的扔石头，有的唾骂，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此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岳飞在军营听到消息，忍不住对张宪道：“陛下这招，比首接派兵镇压厉害百倍。”

张宪点头：“借秦党之手除世家，既清理了内患，又让秦党背负骂名，还得了民心。一石三鸟啊。”

岳飞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这般狠厉，怕是会让剩下的世家铤而走险。”

他的担忧并非多余。

滑州魏家被抄的前夜，魏家主魏承嗣带着三百私兵，试图逃往金国。但他们刚出滑州城，就被一支埋伏的军队截住——那是刘锜麾下的淮西军，仿佛早己料到他们会逃。

“魏家主，去哪啊？”领军的将领冷笑，“陛下有旨，通金者，斩立决！”

刀光闪过，雪地被染成一片猩红。魏承嗣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逃跑路线，为何会被宋军知晓。

他不知道的是，清风阁的密探，早己渗透进每个世家的私兵队伍里。

中原世家的覆灭，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真空。

汴梁公田署的官吏们，带着账簿和量具，奔赴各州府。他们的任务，是接收世家充公的田产，登记造册，然后分给流民与军属。

滑州城外，昔日魏家的万亩良田，如今插满了“公田”的木牌。数十名官吏正在丈量土地，流民们排着队，手里攥着朝廷发的“佃田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张老哥，这地……真的给俺们种？”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颤声问，他是从河北逃来的流民，一家三口挤在破庙里，快饿死了。

负责登记的官吏笑着点头：“朝廷有旨，公田只许佃种，不许买卖。你家三口，能分三十亩地，官府给种子、农具，秋收后缴三成粮，剩下的全归自己。”

汉子扑通跪地，对着汴梁方向磕头：“谢陛下！谢皇上圣明啊！”

周围的流民也跟着跪拜，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在田埂上回荡。官吏们忙扶起他们，指着远处的仓库：“快去领种子吧，再晚就误了春耕了。”

这一幕，在中原各州府同时上演。

世家充公的田产，共计三十五万余顷，加上之前的无主田地，公田总数达到六十万顷，足够安置百万流民。军机处特意从江南调运了十万石种子、五万件农具，还派了农官指导耕种——这些农官，多是江南公田的老佃户，熟悉新的耕作方法。

军属们更是受优待。岳飞麾下的一名老兵，在朱仙镇之战中牺牲，他的妻子带着三个孩子，不仅分到了西十亩地，还领到了一头耕牛和两匹布。

“夫君在天有灵，看到陛下这么待我们，定会安心的。”老兵妻子捧着佃田证，泪水涟涟。

公田的推行，比预想中顺利。

一来是百姓早己恨透了世家，如今能分到田地，对朝廷感恩戴德；二来是有江南公田的成功先例，百姓们亲眼见过佃种公田的好处；三来是官吏们不敢懈怠——皇城司的密探混在流民中，一旦发现克扣种子、虚报田亩的，立刻革职查办，重者斩首。

郑县郊外，一名县丞想把肥沃的公田留给自己的亲戚，被流民举报，当天就被押回汴梁，判了流放三千里。此事传开后，再无人敢以身试法。

与此同时，摊丁入亩与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新政，也借着世家覆灭的东风，在中原铺开。

汴梁城的孔庙，是当地士绅的聚集地。往日里，这些有功名的读书人，从不当差、不纳粮，甚至能免除田税。但今日，孔庙门前贴出的皇榜，却让他们炸开了锅。

“什么？士绅也要纳粮当差？”一个秀才气得撕了皇榜一角，“我们是圣人门生，岂能与泥腿子一样服徭役？”

旁边的举人脸色铁青：“摊丁入亩，田多者多缴……我家有千亩田，岂不是要缴一半粮税？这是逼死我们啊！”

他们聚在孔庙议论，有人说要联名上书反对，有人说要罢考，甚至有人提出要学江南豪绅，暗中抵制。

但当他们得知郑县、汴梁的世家下场后，所有的叫嚣都蔫了。

“听说了吗？郑县的周举人，家里有五百亩田，不肯缴粮，被官府抓了，打了三十大板，田产也充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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