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弘历巧言破和议，秦桧请命陷僵局

垂拱殿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却压不住殿内紧绷的气氛。弘历己多日未曾临朝，今日甫一升座，便见秦桧带着王次翁、万俟卨等十余名主和派官员跪在丹墀之下，个个面色凝重，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懑都倾泻而出。

“陛下！”秦桧须发微颤，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臣等近日听闻，岳、韩、刘三军大肆募兵，禁军更是扩至十几万之众，耗费粮草军械不计其数，江南百姓赋税陡增，怨声载道！此等穷兵黩武之举，恐将动摇国本啊！”

王次翁连忙附和，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明鉴！自去岁至今，和议之事悬而未决，金军己在淮河屯兵，旦夕可能南下。我大宋刚经战火，国库空虚，若再起刀兵，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危在旦夕啊！”

秦桧见弘历未发一言，又叩首道：“陛下，臣等并非反对整军，只是凡事需有度！如今金使刚归，两国虽未达成和议，却也暂无战事。若此时一味扩军，只会刺激大金，逼其动武。前日己有消息传来，金国都元帅兀术正集结大军，不日便可能南下——这便是我们扩军引来的祸端啊！

万俟卨也说道：“陛下！金军南下，正是因我朝整军刺激所致！若陛下即刻下令裁军，遣散新军，再派使者携重礼前往中都致歉，说明误会，和议仍有转机！当年靖康之耻犹在眼前，难道陛下要让临安重蹈开封覆辙？”

纪晓岚又抽了一口烟，随即说道：“秦相爷！你说江南百姓因为扩军而赋税陡增，怨声载道，那我敢问一下，陛下何时下过圣旨增加过赋税？”

“这还不简单？”和珅又插一脚：“当地官吏瞒着陛下私自加税啊！”

纪晓岚立刻接话：“若是如此，可得好好查查了，私自加税，不仅仅是害民，更是欺君，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把大宋朝廷放在眼里。秦相爷，你说是不是？”

秦桧被这猝不及防的诘问噎得一滞，脸色瞬间青了几分。他猛地转头看向纪晓岚，花白的胡须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指尖攥得发白：“纪侍郎此言何意？老夫所言百姓怨声载道，乃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哪！”和珅慢悠悠地踱出列，指尖捻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不得了！秦相不妨说说，是哪州哪府的百姓怨声载道？又是哪位知州知府，敢顶着陛下的禁令私自加税？说出来，臣即刻派人去查，若真有其事，定斩不饶。”

弘历立刻说道：“言之有理，私自加税，必须得查。”

纪晓岚立刻奉承起了秦桧：“启奏皇上！秦相爷为民请命，实乃正义之举啊！臣钦佩之至！臣请陛下理解秦相爷一番苦心，对各州府来一番巡查，严查那些私自加税，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垂拱殿的檀香骤然凝滞，连殿外檐角的铜铃响声都清晰了几分。

秦桧僵在原地，花白的胡须抖得更厉害，他原以为纪晓岚会顺着自己的话头痛斥扩军之弊，却没料到对方会反手将这“为民请命”的高帽扣得严严实实。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这又是一个死局。

说实话，江南各州府私自加税者大有人在，百姓怨声载道也有不少，但当地有多少官吏要么依附于秦桧，要么是江南豪绅的代言人，轻易动不得。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真的查起来，那就是滔天巨浪那，狂风暴雨。

眼下什么情况？纪晓岚这个无赖竟推到自己的头上，说什么自己为民请命的苦心，自己的确为民请命，但是为了对付岳飞这些人想出来的理由，没想到被这三位扯到了查贪官上去了。因为自己的为民请命而查贪官，如果真的因为查贪官掀起狂风暴雨，第一个淋的就是自己。如果查到自己的门生，那自己的威信可就完了，如果查到江南豪绅代言人的头上，他们不恨死自己才怪。该怎么办？

王次翁和万俟卨也懵了，两人跪在秦桧身后，偷偷交换了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先前哭天抢地的悲愤神色，此刻竟成了挂在脸上的僵笑。满殿的主和派官员更是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纪晓岚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着捧秦桧，实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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