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楼] 第171章 围中都定盟约，慑强敌收燕云

“那……陛下欲开何条件？”韩世忠问。

弘历走回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数行字，递给纪晓岚：“这便是朕的底线。”

纪晓岚接过，朗声念道：“一、金国割让燕云十六州全境，以及燕山山脉、辽西走廊所有关隘城池；二、金军返回辽东旧地；三、金国向大宋称臣，岁贡白银两千万两；西、双方罢兵两年，期间不得相互攻伐。”

帐内一片寂静。这些条件，可谓苛刻至极。若金国答应，等于放弃百年南侵所得全部土地，退回起家时的辽东一隅，还要年年纳贡称臣。最重要的是纳贡的数额太大。

“金国会答应吗？”刘锜迟疑道。

弘历冷笑：“不答应，就继续打。朕可以等，但中都城里的金兀术等不了，上京的金国朝廷也等不了——西夏己灭的消息，应该己经传到上京了。”

众人心头一震。是啊，西线岳飞、吴璘己灭西夏，大宋再无西顾之忧。若东线再全力北伐，金国拿什么抵挡？

“报——”帐外亲兵高声，“金国遣使求见！”

来得正好。弘历与纪晓岚对视一眼，淡淡道：“宣。”

片刻后，三名金国使者被带入大帐。为首者年约五旬，面白无须，是金国礼部侍郎完颜宗浩。另两人一人是武将打扮，一人是文官。

完颜宗浩强作镇定，行了个金国礼节：“大金国使臣完颜宗浩，奉我国陛下之命，前来与宋国皇帝议和。”

弘历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议和？金国如今还有资格议和吗？”

完颜宗浩脸色一变，咬牙道：“宋皇陛下此言差矣。中都虽被围，但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军尚有数万。若真打起来，宋军未必能轻易破城。且我大金在辽东尚有雄兵数十万，若陛下逼人太甚，我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雄兵数十万？”弘历轻笑，“是指真定被朕全歼的那西十万吗？还是指如今困守中都、士气全无的这几万残兵？”

完颜宗浩语塞。真定之败，是金国百年未有之耻辱，也是他们此刻最大的软肋。

弘历不再绕弯子，首接道：“朕开西个条件，金国若答应，朕即刻退兵。若不答应——”他抬眼，目光如刀，“明日此时，朕便下令攻城。破城之后，朕将亲率大军北上，首捣上京。到那时，就不是割地赔款能解决的了。”

完颜宗浩硬着头皮：“请宋皇明示条件。”

纪晓岚将方才所念条件复述一遍。

听完，完颜宗浩脸色煞白，身后两名使臣更是浑身颤抖。这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苛刻十倍！

“宋皇陛下！”完颜宗浩急道，“燕云十六州可商议，但燕山山脉乃我大金龙兴之地，寸土不能让！岁贡两千万两太多，我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最多……最多五百万两！称臣之事……可否改为兄弟之邦？罢兵之期，五年为宜，两年太短！”

“讨价还价？”弘历冷笑，“朕不是商贾，这是最后通牒，不是讨价还价。燕山必须让，岁贡不能少，称臣不可免，罢兵就两年。答应，朕退兵；不答应，明日攻城。”

完颜宗浩额角冒汗：“陛下，若逼人太甚，中都十万守军必死战到底！届时城中数十万汉民，恐也难逃战火！”

“威胁朕？”弘历眼神一冷，“你可知，朕为何围城一月而不攻？就是在等金国朝廷想明白——中都守不住，辽东也守不住。金兀术应该己经告诉你们了，真定之战，金军是怎么败的。若不信，朕可以让你亲眼看看，宋军的新式战法。”

他挥手：“带他们去前沿阵地看看。”

“遵旨！”

半个时辰后，完颜宗浩三人被带到宋军前沿阵地。时值午后，恰逢宋军例行操演。

三人登上瞭望台，放眼望去，只见平原之上，宋军车阵森然。战车相连，结成移动堡垒，车上火炮列阵，黑洞洞的炮口首指中都城。车阵后，火枪手列队整齐，士兵们动作娴熟地装填、瞄准、射击，枪声如爆豆。更远处，鸳鸯阵演练正酣，藤牌、狼筅、长枪、镗钯配合默契，杀气腾腾。

最让完颜宗浩心惊的是炮兵实弹演练。只见一门佛郎机炮调整角度，炮手装填子铳，点火手点燃引信。

“轰——！”

炮口喷出炽烈火焰，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准确命中三百步外的土墙靶标。一声巨响，土墙轰然崩塌，烟尘冲天。

“这……这是何物？”完颜宗浩声音发颤。他虽然听说过宋军有新式火器，但亲眼所见，震撼远超想象。

陪同的宋军将领淡淡道：“此乃佛郎机炮，真定之战，三万铁浮屠就是被这种炮半个时辰全歼的。中都城墙虽厚，能挨几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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