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楼] 第163章 终局合围，大金铁骑末路

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当金军前锋冲上一处缓坡，视野豁然开朗时，眼前景象让最悍勇的百战老卒也倒吸一口凉气！

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泼洒在广袤原野上，映照出西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庞大车阵，一左一右，扼守在通往北方的必经之路两侧。左侧两座车阵，黑底“韩”字大旗猎猎；右侧两座车阵，“刘”字旌旗如林。

与真定战场弘历亲领的中军车阵相比，这西座车阵规模略小，但结构如出一辙：战车相连，结成移动壁垒，车后火炮森然，火枪如林，步兵阵列严整，骑兵游弋于侧翼。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西座车阵并非孤立，它们之间及侧后，似乎还有大量步兵方阵和骑兵集群在运动，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口袋。

韩世忠与刘锜，竟将他们对付金军先锋的战法，结合了从弘历处学来的车阵精髓，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放箭！扰敌！”金军前锋将领嘶吼，试图以传统骑射干扰宋军列阵。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更加沉闷、更加密集的轰鸣！

“轰轰轰轰——！”

韩、刘两军车阵上的佛郎机炮率先发言！炮弹并非首射冲锋的金军前锋，而是划出弧线，越过前排，狠狠砸入金军冲锋队列的中后部！这是预判射击，意在打乱金军整体冲锋节奏，制造混乱和杀伤。

紧接着，虎蹲炮的霰弹如铁雨般泼洒向逼近的金军前锋！

“噗噗噗噗——！”

战马嘶鸣，骑士坠地。冲锋的金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人仰马翻。

“不要停！冲过去！近身他们就没用了！”金军将领红着眼睛，挥刀狂吼，身先士卒，试图以速度和血肉之躯撞开车阵。

部分悍勇的金骑确实冲过了炮火封锁，逼近车阵百步之内。

“火枪手，轮射！”韩世忠立于左阵将台，声如洪钟。

“砰！砰！砰！砰！”

两座车阵，数千杆火绳枪分成三排，轮流射击，硝烟弥漫，铅弹横飞。冲近的金骑如割麦般倒下。偶有漏网之鱼冲到车阵跟前，迎接他们的是从车阵缝隙中猛然刺出的长长狼筅和如林长枪！

战斗几乎在接触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金军凭借骑兵的冲击力和绝境下的悍勇，不断发起波浪式的冲锋，试图在宋军车阵上撕开缺口。而韩、刘两军则依托坚固车阵和凶猛火力，层层消磨金军的锐气和兵力。炮声、枪声、喊杀声、金属撞击声、战马哀鸣声、垂死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在这片被晚霞染红的原野上疯狂奏响。

金兀术亲率中军精锐，反复冲击韩世忠车阵的右翼结合部，那里看起来防御稍弱。韩世忠敏锐察觉，立刻调动预备队和侧翼骑兵加强防御，梁红玉甚至亲率一部女兵营持改良钩镰枪，专门针对冲近的金军马腿。

另一侧，刘锜车阵承受的压力稍轻，但他指挥若定，火炮与火枪配合默契，不时还派出小股骑兵侧击金军冲锋队伍的腰肋，打乱其部署。

时间在血腥厮杀中飞速流逝。金军的冲锋一次比一次无力，尸骸在宋军车阵前堆积得越来越高，鲜血浸透了枯黄的草地，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而西座宋军车阵，依旧如磐石般屹立，伤亡微乎其微。

金兀术头盔不知被何物击中，歪斜在一边，脸上混合着血污、硝烟和汗水，状若疯魔。他望着前方那座怎么也撞不破的钢铁壁垒，又回头望了一眼南方，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恐怕真的逃不出去了。赵构的算计，环环相扣，狠毒致命。

就在金军攻势渐颓，士气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南方，那让他们噩梦连连的方向，地平线上，一道更加粗大、更加汹涌的烟尘之龙，滚滚而来！低沉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声，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也隐隐传来，仿佛巨兽的心跳，敲打在每一个幸存金兵的心头。

那面刺眼的明黄龙旗，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并且正在飞速逼近！

弘历的主力大军，到了！

“元帅！后面……后面追兵上来了！”哈迷蚩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南方，面无人色。

金兀术猛地回头，只见夕阳最后的光线中，弘历的镶黄旗大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正以严整的阵列，不疾不徐地压迫而来。车阵、火炮、火枪、鸳鸯阵……那套熟悉而恐怖的杀戮体系，即将完成最后的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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