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楼] 第125章 宋刑统下无煞罪，朝堂诡辩终落空

纪晓岚磕了磕烟袋锅，上前一步附和：“和大人所言极是！毕竟连欺君之举都干得出来，那这种人的诚信又有几分？而所谓的指证李氏是煞星的言论皆是出自于周监正和几位道长之口，除此之外，再无依据。故如果再说李氏有煞星的嫌疑，就说不过去了。”

弘历端坐御座，目光扫过阶下，叹了口气，说道：“知道朕刚才为什么揪着司天监与江湖术士合谋欺君一事不放了吗？朕当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李氏是煞星的传闻固然不可信，但也不可不信，所以朕一开始做的决定就是先收押，再慢慢查。可周监正和这几个江湖术士公然欺君，把一面之词，虚幻玄谈说成铁证，还要朕以此定罪杀人，此等叵测之举，朕怎能信任他们？而关于李氏是煞星的依据，又来自于这几人，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依据？如果没有，那列位现在觉得李氏还是不是煞星？”

王次翁站在百官之中，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他飞速复盘：从周监正天象、道士桃木剑，到太学生民意、万俟卨强辩，全被纪晓岚、和珅以“无实证”“欺君失信”堵死——唯一的突破口，只剩“岳帅两度遭厄、汴梁异象与李氏入府居京暗合”这根细弦。

他猛地叩首，声音嘶哑却咬得极紧：“陛下！臣有一言！周监正、道士虽犯欺君，其言不可尽信，但‘暗合’二字，绝非虚妄！岳元帅前番被构陷下狱，恰是李氏入岳府第三年；此次汴梁槐枯井浊、刺客谋刺，又恰逢李氏随元帅迁居汴梁未满半载！此等时间上的丝丝入扣，岂是巧合？”

他抬眼，眼底血丝翻涌，指着囚车旁的李孝娥：“臣不敢断言李氏便是煞星，但‘嫌疑’二字，绝非周、道二人空口捏造！即便他们欺君，这‘时间暗合’的疑点，仍在！仍需彻查！怎能因二人有罪，便将此等关乎国之栋梁、京师安危的疑点，一笔勾销？”

王侍郎所言极是！时间暗合，铁一般的疑点！陛下，绝不能轻饶！”

秦桧垂着眼，指尖微松——王次翁总算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把“欺君者的言论”和“客观时间线”剥离开，绕开了“证人失信”的死局，把“嫌疑”重新抛回朝堂。

广场外围的太学生闻言，又有了些微骚动，低声议论：“是啊……时间确实对得上……”

弘历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百官，声音威严而清晰：“王次翁，你说‘时间暗合’便是嫌疑。那朕问你——依照大宋律法，哪一条明文规定，仅凭‘时间先后巧合’，就能定人嫌疑、收押论罪？”

王次翁一噎，额头冷汗首冒，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律法虽无明文，然情理之中……”

“情理？”弘历冷笑一声：“朕告诉你，大宋以律法治国，不是以情理断案！”

“皇上圣明！”和珅纪晓岚立刻齐声附和弘历。

弘历摆了摆手，他似乎还没有说完，他目光冷冽扫过王次翁，又看向阶下文武，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还有！就算能以情理断案，能以这种言论作为依据，但其却与一群胆大妄为，欺君罔上的悖逆之徒所说的话如出一辙！你们觉得还可信吗？如果采信！哼！即便最后能断案！倒是助长了某些悖逆之徒的气焰。”

弘历此话一出，秦桧等人脸色铁青，看来眼前这位皇帝是铁了心的要维护岳飞李孝娥了，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哪知，弘历似乎还没有说完，只听他继续说道：“还有啊！你们说的所谓的暗合能算是暗合吗？如果算是暗合，还算作嫌疑……那朕登基以来，金兀术屡犯边境，是不是也该说，是朕‘克国’？韩世忠守滁州，耶律马五授首，是不是也该说，是梁夫人‘克敌’，而非将士用命？”

他向前一步，明黄袍角带起冷风：“世间诸事，时序相近者多矣！若皆以‘暗合’论罪，那满朝文武，谁无嫌疑？何况这个所谓的暗合，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纪晓岚磕了磕烟袋锅，上前一步：“王侍郎，纪某再问你——你说‘时间暗合’是疑点，那你能证明，岳帅下狱、汴梁异象，首接因李氏而起吗？是她施了咒，还是她行了巫蛊？又是否起到了作用？是有物证，还是有人证？”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若不能，这所谓的‘暗合’，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暗合。如果据此，将一个无辜之人，扣上‘煞星’的罪名！可就贻笑大方了。”

和珅亦上前：“陛下！王大人所言，仍是‘疑罪从有’的歪理！我大宋律法，向来疑罪从无！无实证，便不能定罪，亦不能羁押！周、道二人欺君，己证其言不可信；‘时间暗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暗合，如此李氏绝无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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