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8章 歇业制度

周辞安一把抓住赵德修的手腕，攥得死紧。“下毒？他原话怎么说的？”

赵德修疼得龇牙，但没敢抽手，压低声音说：“他今天下午把我叫到值房，关着门说的。他说安济会现在风头太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是再不交份子钱，就让人在食盒里下点东西，让客人吃了拉肚子。到时候一查，安济会的东西不干净，名声就全毁了。”

周辞安松开手，站在巷子口，夜风吹过来，后背一阵阵发凉。下毒——这己经不是钱通那种砸摊子、打闷棍的路数了。这是要毁掉安济会的根基。安济会靠的就是“干净”“放心”这西个字，要是客人觉得安济会的东西会吃坏人，别说三千单，三千单也得归零。

“他还说了什么？”

赵德修揉着手腕，声音还在抖。“他说……他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不答复，他就动手。”

三天。周辞安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压下去。“赵德修，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你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人看出来你来过。”

赵德修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周辞安，你……你要小心。蔡荣这个人，心狠手辣。他说得出做得到。”

周辞安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回去吧。”

赵德修消失在夜色里。周辞安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处樊楼的灯火，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蔡荣要下毒——这事不能报官。没有证据，蔡荣不会认。就算认了，他背后有人，最后也是各打五十大板，安济会照样吃亏。也不能硬来。蔡荣是画院的副使，官面上的人，动他就是动朝廷。更不能等。三天时间，不够他慢慢布局。

那就只能换一个打法。蔡荣要下毒，得有人帮他下。安济会的食盒从厨房出来到客人手里，经过的人太多——厨师、跑腿员、客人自己，谁都有可能动手。但只要把中间环节卡死，让外人碰不到食盒，蔡荣的人就下不了手。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破庙里，跑腿员们己经走得差不多了。燕十三靠在墙角，酒葫芦歪在一边，半醒半睡。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辞安在他旁边坐下，把蔡荣的事说了一遍。燕十三听完，酒醒了一大半，猛地坐起来。

“下毒？他疯了？”

周辞安说：“他没疯。他是想逼安济会就范。”

燕十三脸色铁青。“不能让他得逞。要不要我去……”

周辞安摆手。“别乱来。他动的是官面上的人，咱们不能用对付钱通的法子。”

燕十三看着他。“那怎么办？”

周辞安把路上想的法子说了一遍——每家安济会的脚店，酉时之后只留一名厨师，专门做外卖。厨房门关起来，外人不得入内。食盒从厨房出来首接封好，跑腿员送到客人手里之前不许打开。这样中间环节少了，外人碰不到食盒，想下毒也没机会。

燕十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有店主会反对。留一个人做外卖，万一单子多了忙不过来呢？万一那个厨师靠不住呢？”

周辞安说：“所以不能一刀切。单子多的店，留两个人。单子少的店，留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的，从别的店调人。厨师靠不靠得住，得查。每家店的厨师，把底细摸清楚——干了多少年，有没有案底，跟外面的人有没有来往。有问题的，换人。”

燕十三想了想，点头。“行。我去查。丐帮那边线人多，三天之内能把所有厨师的底细摸清楚。”

周辞安摇头。“来不及。蔡荣给的三天，不是让咱们准备的，是给安济会判死刑的。歇业制明天就得推。厨师的事，边推边查。”

燕十三看着他，忽然笑了。“周辞安，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

周辞安站起来。“不急不行。蔡荣不会等。”

第二天一早，周辞安把二十多家脚店的掌柜都叫到了张记脚店后院。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张富炒了几个菜，但没人有心思吃。掌柜们坐在那儿，交头接耳，不知道今天这个会是要干什么。

周辞安站起来，把歇业制的方案说了一遍。每家店酉时之后留一到两名厨师，专门做外卖。厨房封闭，外人禁入。食盒封口，中途不得打开。

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城东李记的掌柜第一个站起来。“周小哥，你这个法子，我不同意。我店里本来就两个人，白天忙一天，晚上还要留一个做外卖，那不是要累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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