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楼] 第891章 第一个波奸诞生

当哈桑从城头下来时，暮色已经漫过了城墙。

长街之上人心惶惶，溃兵的哭嚎隔着城门传进来，民众关门闭户，零星有兵卒提着刀匆匆跑过。

他没回内城官署，径直回了自己在城西的宅邸。

院门刚关上，雇佣兵护卫便凑上来低声禀报：“主人，西门守将穆罕默德、城防军百户卡里姆，还有城内的几位商族长，已经在密室候着了。”

哈桑点点头，解下腰间的弯刀扔给侍从，沉声道：“都看紧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总督府的人过来就说我受了风寒，不见客。”

进了密室，昏黄的油灯下坐着四五个人，个个脸色凝重。

见他进来，有人立刻起身：“哈桑先生，城外……城外真的败了？”

“败了。”哈桑坐下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语气古井无波。

“七万教众加三千城防军，能回来的不足一成，还都被关在了城门外，总督大人亲自下的令，连自己的亲卫都弃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追随！”

屋里静了一瞬，西门守将穆罕默德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那咱们怎么办？唐军的炮明天一早就轰城墙，就凭城里剩下的千把兵卒守不住三天。”

“没错！”

哈桑是目睹战场的人，说话直言不讳，“城外尸山血海，唐人火器之利你们也看见了，真等城墙轰塌了打进来，就是屠城的下场。

波斯这么多城池降得早，我们尚能活命，死战到底的，男丁尽屠，妇孺为奴。”

旁边的布商族长咽了口唾沫：“可……可总督大人是死硬派，他要是知道咱们私通唐人，咱们全家都活不成，还有那些教士天天喊着圣战，要是闹起来……”

“教士？”哈桑冷笑一声，阴恻道：“最能喊的那些，昨天就带着信徒冲在最前面，现在都埋在北郊的黄土里了。

城里剩下都是惜命的人，没人真愿意跟着阿卜杜拉殉葬，至于总督府……他手里现在只剩两百多亲卫，大半还守着内城。

咱们攥着西门和大半城防兵，真动起手来....他必死！”

城防军百户卡里姆皱着眉：“话是这么说，可你们觉得唐人信不信咱？万一开了城他们照样屠城，那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那么多有用吗？但凡这城能守住我等就不会聚在这里，唐人要的是城池赋税，不是一片死地。”

“他们一路打过来凡是开城献降的，官吏留任，商民照常营生，只清算死硬的教士和主战派。

咱们主动献城，再帮他们稳住城内秩序，他们求之不得绝不会屠城的。”

接着他顿了顿，环视满脸希翼的众人：“诸位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守着家业犯不着跟着阿卜杜拉，一条道走到黑。

城破了他是总督大不了一死留名，咱们呢？家产抄没妻儿为奴，值吗？”

几句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

屋里沉默片刻，穆罕默德先开了口：“我听哈桑先生的，西门在我手里，明天天亮前，我能打开城门放唐军进来。

但总督府那边怎么办？阿卜杜拉要是在内城组织抵抗，免不了一场厮杀。”

“内城不用硬打。”哈桑早有盘算，“卡里姆，你带手下的人控制住城内街巷，堵住总督府往外的通路，别让他们搅乱全城。

我去见阿卜杜拉劝他开城，他要是识相能留条性命；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抬手做了个斩的手势。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布商族长沉声道：“城内的商户和百姓我们去安抚，只要能保全城性命，没人愿意跟着总督死战。”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雇佣兵护卫的低喝声。

众人瞬间噤声，穆罕默德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片刻后有护卫推门进来，在哈桑身边附耳道：“主人，总督府的人来了，说总督请您过去议事。”

哈桑神色不变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道：“不急，就说我马上到。”

他转头看向屋里众人，语气沉稳：“按咱们刚才说的办，各自回去准备，四更天动手，西门举火为号。”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起身，从密室暗道陆续离开。

.........

四更天，城西哈桑宅邸的后厅还亮着灯。

哈桑借口为守城筹粮压根没去总督府，他不想在临了因为自己而出意外。

此时，西门那边穆罕默德已经换了守卒，卡里姆带着城防兵封死了主街路口，他自己家养的护院加上花钱雇的武士，凑了三百多人，跟着一起围死了总督府。

街上道上瞬间响起喊杀声，但兵刃相撞的脆响转眼又静下去。

城里最能战的圣战教士早死在了北郊，剩下的兵卒没人肯替阿卜杜拉拼命，零星反抗刚冒头就被压了下去。

不到一个时辰，管事低头进来，身后两个护院抬着只木匣放在地上：“老爷，总督府拿下来了，阿卜杜拉不肯降在正堂抹了脖子，按您的吩咐取了首级。”

哈桑低头扫了木匣一眼，吩咐道：“封好府库，降兵都看管起来，看好各条街巷不许趁乱劫掠，天亮开西门迎接大唐王师。”

天光破晓，西门洞开，吊桥缓缓落至河面。

哈桑换了身素色锦袍，领着城内官吏、商户族长垂立在城门侧畔，装着阿卜杜拉首级的木匣摆在身前地上。

城头的新月旗早已被扯下，换上唐旗以及一个大大的燕字。

唐军步卒列着严整阵型入城，一队队兵卒分赴城门、街口、府库、粮仓与城中清真寺，各处要害尽数换了唐兵把守，枪上膛，刺刀斜指地面，满城皆是肃杀之气。

还活着的波斯民众只敢从门缝偷望，虽然预想中的焚掠并未发生，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铁血之气，比明火执仗的烧杀更让人喘不过气。

入城当日，唐军便在各街口贴出榜文。

一则安民：商民照常营生，官吏暂留原职，寺院不予拆毁；二则清查：凡此前鼓噪圣战、随阿卜杜拉出城死战的狂信徒，限三日内自行出首。

邻里须据实举发，隐匿不报者同罪连坐，举发属实者免其株连。

榜文末尾：若敢隐匿抗命，致使余孽作乱，全城按户以通敌论处，阖城屠之。

没人敢赌这是唐人的虚言，北郊的尸山血海就在城外摆着，唐人的炮有多利、刀有多狠，满城人都亲眼见过。

不过两日，各处检举的信报便堆成了山，有人为了脱罪，连远房亲族都咬了出来。

唐军按名录逐户拿人，街面上随处可见押解的兵卒，与哭嚎的家眷，无一人敢上前拦。

三日期满，搜捕的两千余众，尽数押赴北郊旧战场。

男丁不分老幼，悉数推入坑中斩杀掩埋；女子全数没入为奴，分赏有功将士。

那日城外尘土漫天，隐约的哭嚎声飘进城内，哈桑领着一众降人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暗褐色血痕心中发冷。

他原以为献了城池斩杀总督，便能换得一城安稳，也换自己一份富贵。

却料唐人丝毫不讲半分情面，别说那些狂热教徒，便是他这个献城首功之人，此刻后背也浸出一层冷汗。

屠戮完毕的第二日，燕王李华烨方才正式入城。

车驾行过主街，沿街家家设案焚香，所有官民百姓尽数跪伏在道旁，额头贴紧地面，凡有抬头不轨者都会被抓到城外活埋。

行辕暂设在城西驿馆，哈桑单独被召入正堂时，腰弯得比献城那日更低。

堂下两侧立着亲卫，皆着赤色麻布短褐，腰束革带上别着短铳横刀，日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铜饰上泛着冷硬的光。

李华烨坐在上首，翻看着案上的户籍簿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既然是你献的城，那城中民政暂由你署理，清查余孽安抚百姓、催缴粮草，这些事都由你去办。”

哈桑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小人谨记殿下吩咐，哈马丹城内若再有半分异心，小人甘愿领受连坐之罪，绝无怨言。”

“记住你今日的话，城防治安全由唐军接掌，你只管民事，阖城安稳你便富贵长存，若是出了乱子，连坐的规矩对你一样管用。”

说罢，亲卫将铜符捧到他面前，哈桑双手接过俯身拜伏于地。

这几日唐军已清点完府库与官仓：缴粮十二万石，粗火药三千余斤，金银铜料合计七万余两，另有绸缎、牲畜若干，全数造册入账。

城北军营改作了唐军驻所，各街口设了铳哨，往来行人须凭木牌通行。

堂外日头正盛，城头的大唐旌旗猎猎作响。

献城的侥幸观望，早随着北郊那片土坑埋进了地底，哈马丹城的人心就这么被铁与火，死死钉在大唐的治下。

pS：新书值得一看，如果不好回来怼咱qAq。

明末封侯非我意被逼当军阀

小说名字一如既往的超常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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